其次,开花弹爆炸所造成的巨大烟雾量让恩理思有逃跑的机会。”
这倒是有一定道理,但是会不会太阴谋论了一点?
看我半信半疑,罗尼又加了一句:“少爷,日常船上的加农炮默认装填的可都是实心弹,先打船,跳帮的时候才会装填开花弹打人……”
我悚然而惊,一股凉意从尾脊骨一路涌到头发梢。居然是真的大智若愚,而我心里还隐隐地有些嘲讽对方的愚蠢。也不想想,人家在提督眼皮底下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显然是心细如发的主儿,哪里会不懂得开炮会误伤手下?
怪不得提督都没有对此多提出什么问题,像是理所当然一样。这就是杀人灭口……
所图甚大啊……
“哈……”我吐了口气,对罗尼说:“算了,这事儿既然提督已经知道,她肯定会安排人调查。我们没必要再插手了。既然你愿意和我们搅在一起,那我也不瞒你。我的组织正在致力于人类和蛮族亲善的事业。”
我将之前和地灵族的进展,以及雇员协会的矛盾都详细与罗尼说了一遍。不说罗尼有多强力,单看他在水手中的名声,大家对他露出的真诚的笑脸,与他交谈的亲密,再加上在黑骷髅号上和我并肩战斗时的默契,如果能够吸收他进组织的话,相当于我们在海都的底层就有了一定的基础,未来行事也方便许多。
罗尼一边吃菜,一边听我说完,半天都没啥反应,只顾着在那儿吃。
“罗尼,你怎么说?”我急了,直接问起来。
“啊?少爷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呗,有什么怎么说的?和蛮族亲善?很好啊,大家都是一条命,何苦杀来杀去的。”
啧,这个家伙……刚才还跟我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说到和他自己相关的话题,就变得呆愣得很,不会是装出来的吧?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我们也没有资格挑选人手,能相处得来的,能合作的,就吸纳进来好了。
毕竟不是那么敏感的组织,进来之后报酬虽然不错,但是油水其实并不算高,要靠合同报酬一家小康问题不大,要想发家致富,那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所以心术不正的人要么触犯我们的规定,会被很不名誉地开除,要么觉得与风险相比收益不足,自行离开组织。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必须严格保密的事情,像这样大浪淘沙来挑选合适的人选,正是适合我们的模式。
“没问题的话,一会儿我们找人事办下入职,签个合同,你就是组织的一员了。”
“哦!话说少爷,小的想问问,组织方便离职吗?如果有朋友叫我去跑一趟船,我可抹不开这个面子,肯定要跟着去的。到时候就没办法履行组织的义务了。”
我被罗尼气得直翻白眼:“那时候就停薪留职!去之前交接好工作,回来之后继续履行义务!”
“嗯,这样也好,嗯!”罗尼眉开眼笑地喝起菌菇汤来。
我则是被他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去?
哎呀,这个虎躯一震根本没啥效果嘛!真是……
花了一顿饭时间缓气,我们重新回到海都的下层甲板,在幽深的巷子里巡弋。按照之前的计划,我这边主要就是盯住海都的下层,防止雇员协会雇佣水手打乱冒险者行会的采集任务。
但是自从恩理思逃脱之后,我们却是再也没有抓到过类似的案例。
冒险者行会那边已经开始大规模地将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消耗品,以一个稍微贵点的价格上架到交易所,将雇员协会的大盘冲得七零八落。期间雇员协会用处了不少的激烈的手段,比如说刺杀、散布谣言、威胁罢市等等,但是完全无法阻止协会的雇员纷纷地退出雇员协会,加入到弗里德维布新建的雇员组织中。
森都那边一开始就将雇员协会给禁了。森都采用长老统治,奥术皇理论上说对森都并不是直接控制,但是她的影响力足够让森都上下俯首听令。沙都那边沙蝎众早就想把雇员协会驱出市场,得到这次机会之后,自然是二话不说,调动沙都庞大的资金,将雇员协会打得落花流水,甚至还调拨了不少资金协助海都这边稳定市场。
此消彼长之下,雇员协会会长手里的牌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