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一侧的高台上传来一声暴喝。夜露手中托着根长长的烟锅,吞云吐雾地出现在了高台边沿,怒视着我们。
“我作为多玛的主君,代表多玛乃是天经地义,哪里有你质疑的地方?”飞燕悠然地反驳,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们听得清清楚楚。
“我作为多玛的代理总督,只有我才能统治多玛!”
夜露的表情活像是只恶鬼,她用力地踏着地面,用烟杆指着飞燕,大声呵斥。
“多玛今后将不会有代理总督,多玛的人民已经站起来了!夜露,你对多玛人民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哪里有资格代表多玛?”
夜露暴怒起来:“多玛负我!我从小被虐待,被殴打,被欺辱……多玛人什么时候来救过我?我在痛苦的时候,多玛何曾庇护过我?既然多玛负我,我为何要庇护多玛?我要让多玛永远在我的统治之下,让多玛人永远在我的地狱里痛不欲生!”
飞燕呵呵冷笑一声:“是多玛负你还是帝国负你?帝国统治之下,连多玛的主君都战战兢兢,苟且求生,更何况多玛人民?你的悲剧,是帝国造成的,不是多玛!”
嘿,飞燕说得话绝了。听说后来夜露洗白,便是因为ff14的编剧大肆渲染了夜露如何受苦如何被逼迫的经历。于是很多强行失忆的玩家便开始对夜露投以廉价的同情心,完全忘了这位夜露是如何过分地摧残多玛的人民的。
帝国治下的多玛,礼崩乐坏,像夜露那样身世凄惨遇人不淑的人多了去了,但助纣为虐到这个地步的,也就只有夜露一个。更可笑的是,不少玩家竟然认为夜露的问题是多玛人不闻不问,纵容罪恶所导致的。
且问,若无帝国欺压,多玛人何尝会不闻不问?
试问,若无帝国引诱,夜露又怎么会越陷越深?
飞燕问得理直气壮,夜露被噎了个严严实实。她恼羞成怒,从怀里掏出那面她把玩了好几天的铜镜,向上一举。只见那铜镜就势浮在空中,散发出蒙蒙雾光。
朝阳一声怪笑,掏出个亮着红光的遥控器狠狠一按,堆在旁边的箱子们齐齐打开,里面满满的水晶发出浅蓝色的辉光。
到这一步,我们的预测都是准确的,接下来就是考验我们以太学功底的时候到了!准确地来说,是考验阿尔菲诺的以太学功底……他认为灵极水晶会因为它惰性的特性,极大程度遏制蛮神的能力和属性,说不定会召唤都变得难以克竟全功。我们要尽最大的可能,让朝阳的阴谋彻底施展,才能捉贼拿赃。
我们认为可以按阿尔菲诺的想法赌一赌,反正艾拉、奥尔什方和我都在,实在不行三个人并肩子上,打一个蛮神还是轻松的。
铜镜在空中一转,箱子里的水晶化作无数蓝色光点,朝着铜镜涌去。铜镜的镜面白得发亮,又一转,镜背面的新月仅冉冉升起,直上中天,赫然如同一弯新月。
艾拉和奥尔什方紧盯着夜露。而我的双眼却从来没有离开朝阳。只见朝阳一声冷笑,两步蹿到一边,对玛克希玛说:“一个多玛女人召唤了蛮神,违反协议,停止谈判,准备紧急撤退!”
玛克希玛苦着脸说:“大使阁下,违反协议的明明是您啊……”
朝阳气急败坏地一挥手,把脸直往前怼:“你敢反对皇帝陛下的代表,全权大使吗?准备撤退!”
我正好跑到玛克希玛身前,见朝阳的脸怼得位置真心是顺手,便顺势一盾板拍了过去:“全权大使了不起啊!”
朝阳被我拍了个满堂红,门牙都掉了一颗,懵着头还没反应过来。我右手握拳便是一个下勾拳狠狠地从下往上揍在他下巴上:“皇帝代表了不起啊!”
朝阳老是搞些演艺,面部肌肉不免比较发达,舌头也不怎么安分。这一拳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上下颌一闭,半截舌头便喷了出来,人被我打到浮空,平着拍到地上。
我上前一脚把他踢得翻了个身躺在地上,用力往他裆部一踩,这一脚下去我心里一凉,居然没有脚感了!上次踢得太狠了吗!这家伙也忒能忍,就为了召唤蛮神把我们狠坑一场,居然连这事儿都能忍下来。
我还待往他太阳穴上踢的,玛克希玛赶紧拦住我:“拉莱耶阁下,拉莱耶阁下!已经可以了!朝阳大使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全部通过你们给我的录像仪全程拍摄了下来,传往国内便能真相大白。您就算有再大的怒火,朝阳大使也不能死在多玛!”
我暂时冷静了下来。另外的那个精灵族副官根本就像是泥塑木雕一般,对我的暴行居然不闻不问,见我好奇地看向他,他摊了摊手,只见他一只手里拿着个录像仪……
这朝阳真是全民嫌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