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辽人自己都找不到天祚帝,更何况完颜斡鲁这个金人?
完颜斡鲁遍寻天祚帝不得,辽国重臣倒是抓了一堆。
怎么办?
老办法!
继续拷问!
耶律跑跑逃走的时候,连替自己守御帐的侍卫都瞒了下来,更何况这些所谓的“朝中重臣”?
众人果然不知,你拷问又有甚么用?
诸般手段用上,完颜斡鲁连抽筋扒皮这等残暴手段都用了出来,仍然问不出天祚帝下落!
虽则如此,完颜斡鲁却也不是一无所得,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耶律跑跑至少半天前犹在军中!耶律跑跑逃走之时至少带上了耶律达鲁!
若是天祚帝一人逃走,完颜斡鲁自然是头疼无比,西京道这么大,要在里面找个人出来堪比大海捞针!
如今天祚帝既然肯领着耶律达鲁一起逃走,自然肯带上部分士卒以护卫安全。既然是成队人马,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尚且未等到将战场打扫完毕,完颜斡鲁便已经传下令来,各遣出十数名将领,每人领得五百人马,只以青冢泊大营为中心,往四处搜寻而来。
却说当初天祚帝有心弄死秦王定,又欲要使得其替自己送死,便忽悠得耶律定前去送死之余,复携得帐中美人,且使耶律达鲁以五百精锐护卫,偷出大营来。
只众人出得营盘,侥幸逃得一条活路,却又彷徨不知出路何在。
金人既自东而来,若直接往东而去便是自投罗网。
若是往北而去,此地北面正是阴山山脉,阴山陡峭不说,如今已是深秋,山顶之处老早便已经下起雪来,翻越甚是艰难。
若是继续往西而逃,然则再行得二百里便是大漠。以天祚帝麾下这五百人马,又未曾有得任何准备,若是贸贸然闯入大漠之中,必定是有命进,无命出,找死也没有这种找法。
若往南面逃来,却正是夏国。当初天祚帝逃至此地,便使使臣前去夏国借兵,原本天祚帝想着以辽国夏国之间的宗主关系,夏人即便只想意思一下,也会多少遣得数万精兵前来。
然则使臣去了十数日,犹自杳无音讯!也不知道这货是路上被山贼弄死了,还是被夏主给咔嚓了!
情形不明,天祚帝又如何敢轻易便言投夏?若是夏人不纳还好,万一夏主心黑一点,趁势将自己擒拿下来,再转送于金人,以此换取几个州县还是没问题的。
只当初自己初等帝位,坐拥辽国五京之地,又是何等的快意!谁料得如今却成了丧家之犬,便天下之大,却未曾有得自己容身之地!
老天不公啊!
耶律达鲁见得天祚帝正在迟疑,便凑近前来进言道:“陛下,如今事急矣!只恐金人朝夕当至,可速下决断!”
天祚帝犹豫得再三,这才开口道:“且引兵往南面一行。”
也只能赌一把了!希望前次使者未回乃是半路出了意外,希望夏主犹自念着自己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