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室拔业正要坚天祚帝内讧之心,且有得居庸关在,即便一个守军不放,金人也未必便敢前来试探!更何况关内天祚帝已然遣得千余兵马为守,更何况宋金密约,双方约定南京道归宋人所有,金人无故不得擅入!
当下乙室拔业便开口道:“陛下休要惊慌!金人除非插翅而至,否则必然不能入得居庸关!今夜之事,想来便是我等谋泄,逆臣耶律大石领兵作乱!”
人总是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金人入关同耶律大石作乱相比,自然是前者更为严重。
当下耶律达鲁便开口附和道:“此贼托辞不肯前来,想必已然听得风声。方才遣副将前来者,正为试探之举!”
只要不是金人破关便好,天祚帝自登基一来,或明或暗的叛乱经由了数十次。逆臣做乱嘛!朕为真命天子,必胜无疑!
当下天祚帝便怒喝道:“国家待汝不薄,贼子安敢兴兵作乱!左右,谁肯替朕前去斩取贼子首级!”
若是平日,天祚帝自然不敢有这等胆气,实在是同等人数下,自己的御营战力比不过耶律大石。谁让如今乙室拔业已然倾心归附呢?
奚兵战力原本就强于耶律大石麾下的辽兵,更何况如今自己双方加起来已是耶律大石一倍之众,此战当无悬念!
天祚帝难得地装b了一把!
乙室拔业闻听得此言,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自己早已经将奚兵大营空出,营内原有得近四百奚兵早已经调往东面设伏,谁料得耶律大石竟然来这一手?
如今之计,还是引动得御营同耶律大石火拼为上。
稍一沉吟,乙室拔业便开口道:“陛下,且令御营士卒入得奚兵大营,合两军之力共破贼子!”
自己大营空了,若能忽悠得御营士卒前去填坑,照样能引得双方火拼。
天祚帝听得此语,便暴喝道:“金吾卫上将军何在?速速合营抗敌!”
御营统领闻听此言,便正要前去调集兵马!
便在此时,奚人逃兵已然近得御营。
只御营正为天祚帝驻跸之所,此时又为深夜,对方身份又不清不楚得,防守士卒又安肯轻易将彼等放入?
奚人逃兵入不得御营,又担心乙室将军安危,便只得绕营大呼道:“金人破关!追兵已近!”
天祚帝原本正在饮酒装b,陡然间闻听得此语,手中金杯顿时打翻在地,龙袍为美酒所污。
虽则如此,天祚帝犹自未觉。只稍稍停得一瞬,天祚帝便“啊”地一声,翻身就往营后逃去。
耶律达鲁听得金人已至,便早已经预见了此事。唯有陛下不逃,这货便不敢先逃!
如今见得陛下往后营逃去,耶律达鲁赶紧将手中金杯一扔,便相跟着逃来。
乙室拔业闻听金人已至,心中也是大惊,却并不是害怕!
若果自己早早擒拿得天祚帝在手,便当于此时趁机献于金人。眼看着天祚帝往营后逃去,乙室拔业又岂肯让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赶紧领着帐后自己麾下的这一百刀斧手,追寻天祚帝踪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