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张令徽跪听,萧干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只以斜眼相看,便丢过来一块调兵令牌,接着厉声暴喝道:“京中诸将皆有要务在身。此次便遣汝领麾下三千常胜军士卒前去护卫陛下,务必用心办事!若陛下有得丝毫差错,族诛!”
张令徽闻言战栗!
前去护卫天祚帝原本是美差一件,只萧干这“族诛!”二字太过吓人!更何况什么叫“丝毫差错”?若是萧干有心,即便陛下掉了跟头发丝也是差错!
只恐便是萧干老贼已有对自己下手之意!
军令重于山,张令徽虽然心惊胆战,却也只能应下。
议事既毕,接下来便是一番畅饮。
阿古哲这货正要方便萧干行计,便故意命人将张令徽安排在自己众人旁边的桌上。
酒桌之上,萧干只开怀畅饮,底下诸将前来敬酒也是来者不拒,不多时便已经有得三分醉意。
这也是张令徽这货倒霉,不合于酒桌上咳嗽得一声,此时恰逢萧干正与旁人交谈。
当下萧干便是勃然大怒,便取过桌上酒杯朝张令徽掷来,且借着酒意喝骂道:“贼子安敢阻吾议事!”
张令徽头部中杯,顿时便是鲜血直流,虽则如此,这货也不敢反抗,只赶紧跪地请罪。
谁料得萧干犹自不肯干休,只装醉拔剑喝道:“贼子阻吾议事,必是心有腹诽之举。汝家主帅已然叛逃,只恐贼子亦有效仿之心!与其如此,不如早早斩之。”
当下萧干摇摇晃晃地便要过来斩杀张令徽。只萧干平时便是暴虐无比,底下诸将虽知萧干酒醉,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拦阻。
萧干老贼果有加害之意!张令徽见状直吓得魂飞天外,却也不敢逃走,只得闭目等死。
好在此时阿古哲却挺身而出,一把便扯住萧干,且朝四周将领招呼道:“大王酒醉,速速前来相扶!”
周围将领见得阿古哲没事,又碍于阿古哲的命令,便只得装着胆子前来,相帮着扶住萧干。
萧干为众人所制,一边喷着酒气,一边挣扎着喝骂道:“贼子!竟敢叛逃!吾必尽杀常胜军上下!”
阿古哲闻听此语,赶紧伸手捂住萧干之口,且使人相帮着将萧干往后面扶去。
周围诸将相顾愕然!
张令徽闻言更是胆战!却也不敢擅动,只得一直跪于此地!
良久之后,阿古哲复出得厅来,挥退得诸将之余,便来到张令徽跟前,且开口道:“大王酒醉,如今盛怒不已。张将军且先领兵前去接应陛下,趁机避让一时。”
张令徽闻言大喜,正好有得萧干调兵令牌在身,连夜便点起剩下的三千常胜军士卒,逃命一般出得析津府。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萧干老贼今夜已将自己心迹表露无疑。张令徽又哪来肯束手就死?
且喜萧干老贼竟然让自己单独领兵在外,为求活命,张令徽自然起了前去投靠旧主郭药师的心思。
只如今王猛等人方才领兵攻打涿州,若沿着众人进兵路径前去,半路必为奚兵所截杀。
故此张令徽只领兵往居庸关而来,一来欲要接应得天祚帝,趁机挟裹其投宋,二来自顺州投奔涿州,也能避开众奚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