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2 / 2)

莫祈寒捻着被角的手顿住,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言不发的接下去未完成的动作,然后淡淡的道:“没有为什么,睡吧。”

“我讨厌你!”凌雪漫气结的吼出一句,愤然侧过了身子,将背部留给了莫祈寒。

莫祈寒轻抿着唇,伸手去扳凌雪漫的身子,依然柔声道:“睡过来,我想抱着你入睡。”

“你怎么不去抱猪啊?”凌雪漫气不择言的甩着胳膊。

“我就想抱你,你要是把自己当猪的话,我无所谓的。”莫祈寒唇角上扬,眼眸里带上了点点笑意。

“你才是猪!你是大色猪!”凌雪漫气的想哭,蹭的转过身子,使劲儿捶着莫祈寒的胸膛。

莫祈寒拿下那两只小手,失笑道:“这么较真做什么?你也不喜欢我,又干嘛逼我说喜欢你呢?”

凌雪漫樱唇轻咬,迷茫的眨了眨眼,自言自语道:“是啊,我在发什么神经啊?难道真是猪撞树上,我撞猪上了吗?是了,就是那个该死的柳少白,自从被他的色猪袭击后,我就一连串的倒霉!”

“雪漫!”莫祈寒轻拥凌雪漫入怀,淡然道:“你的倒霉都是不听我的警告自找的,像你今日落水,我早叫你别让柳梧桐来四王府,你偏不听,所以说你活该吧?那柳少白是男子,你跟他结交多了,小心有人拿你的名节说事儿,到时又惹麻烦!”

“关梧桐什么事儿啊?”凌雪漫不以为意,“今天明明是管家吓我的,我没朋友,现在就认识了柳家兄妹,梧桐亲切可人,柳少白好玩的很,我们清清白白,嘴长在别人身上,谁要说什么,我又管不着,我才不要理呢!”

“你这个丫头,就是大条,你这么单纯,别人谁要设计害你,真是易如反掌!”莫祈寒叹气,凭直觉,他已经基本上排除了凌雪漫卧底的可能性,只等她去凌家和凌北源相见来验证了!

“嘻嘻,那没法子,我不会攻于心计,我也没有害人之心,你眼睛亮,又藏在暗处,那就劳你大驾给我盯着坏人吧!”凌雪漫笑米米的说道,一点紧张感也没有,她有点想通了,就那六个字,既来之,则安之!

莫祈寒再次失笑出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弹了一下凌雪漫的额头,无奈道:“总有我盯不到的时候吧?你得自已学着强大些,别整天傻乎乎的,看人看问题得留个心眼儿,虽然我喜欢你单纯的模样,但你现在入了皇家,皇家本来就是一汪浑水,你要单纯了,可能就会栽跟头,就会吃亏,还可能送命,所以我宁愿你有些心机。”

“哦,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过,这个对我好像比较难啊,哎!”凌雪漫忧郁了,长长的叹一口气,抱怨道:“我也烦,真是烦啊,就像那死王爷的两个侧妃,我没招她们没惹她们,她们好像铁了心的要跟我寻事,真是的!共同的男人都死了,还闹什么啊?”

“你不是把她们关起来了吗?”莫祈寒挑眉道。

凌雪漫撇撇嘴,气闷不已,“是啊,可是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啊,我只怕放了她们,她们又来找我麻烦!她nnd,那个死王爷让我一进门就当不说,还整了两个贱女人给我,啧啧,那么极品胸大恶心的女人,我那夫君真是眼睛瞎了啊!”

“咳咳!”

莫祈寒被呛的重重的咳了起来,“雪漫你……咳咳……”

“喂,你没事吧?”凌雪漫好心的帮忙拍着背,嘀咕道:“是我说话方式太吓人了,还是你同情那俩贱女人啊?又或者……啊!”

凌雪漫突然的一声惊呼,令莫祈寒蹙了俊眉,“你怎么了?”

“姘头,你既然能潜进我房间来,那也必定能潜到沁竹轩那俩贱女人的房里,对不对?你该不是和她们在通歼吧?是不是不来我房里的时候,就在她们房里?”凌雪漫黑着小脸,指头戳上莫祈寒的鼻子,一副捉歼在的审问表情。

“咳咳!”

莫祈寒倏的涨红了俊脸,咳的更厉害了,面对凌雪漫的猜疑质问,他竟有些心虚,虽然自从他“死”后,他就不可能再出现在沁竹轩了,但“死”之前,毕竟同那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了。

“说啊?不说就是心里有鬼,对不对?”凌雪漫盛气凌人的逼问,哼哼,不信她抓不到这淫贼的把柄!

“没有,自从你新婚那夜我要了你的身子之后,就再没找过别的女人了,没来找你的时候,我都在忙事情,你爱信不信!”莫祈寒拧着眉头,带着些许烦燥的说道。

“真的?你没骗我吗?”凌雪漫狐疑不决,“你不是说你有很多女人吗?”

“有啊,但有就一定要碰吗?”莫祈寒扬眉反问道。

凌雪漫无语了。

“还有,你那王爷夫君眼睛可没瞎,谷孙两侧妃是皇上赐到四王府的,不是他自己挑的。”莫祈寒抽搐着俊脸,禁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切,反正结果一样。行了,不说这些了,睡觉。”凌雪漫烦闷的摆摆手,打了一个哈欠,眼睛有些迷糊了。

莫祈寒俊颜一展,轻笑道:“先别睡,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哎呀,你怎么也像个烦人的老太婆了?什么话,赶紧问。”凌雪漫不耐烦了,没好气的道。

“嗯?丫头,你这态度越来越恶劣了啊?是不是又等我收拾你?”莫祈寒眯了眯眸,带着一分警告的说道。

“嘿嘿,玩笑,开玩笑的。”凌雪漫小脸抽了抽,秉着好女不吃嘴上亏的原则,忙换上了谄媚的笑,“姘头,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莫祈寒对凌雪漫的狗熊样,简直是哭笑不得,终是没有发脾气,将凌雪漫搂的更紧了些,说道:“我准备明日派人给你打一把精巧的匕首,让你用来防身的,你喜欢什么图纹?”

“啊?你真要给我刀子?不行不行,万一我失手杀了人,不是要被砍头吗?我不要!”凌雪漫惊骇的摇着头,就算不砍头,她也不想再坐牢了啊!

“那,你确定不要?我倒不是怕你杀人获罪,我是担心你会不小心把自个儿伤了!”莫祈寒皱眉,忧心的说道。

“不要了,反正我昨天发现春棠竟然会武功,有她一天跟着我,我不怕的,再说,你不是也整天在跟踪我吗?”凌雪漫撇撇嘴,说道。

“行吧,那就算了。”莫祈寒薄唇抿出了笑意,“那就说明你已经不想杀我了,对吗?”

凌雪漫先是一怔,突的反应过来,气黑了小脸,“哦!原来你是在套我的话啊!卑鄙!”

“哈哈哈……”

愉悦的笑声响起,莫祈寒邪气的半眯了眸子,一吻堵住了凌雪漫的唇,温柔的肆虐了一番,才道:“两者都有,怕你被坏人欺负,也想知道你恨我的程度减轻了没有。”

凌雪漫哼了哼鼻子,决定不再搭理这个满腹阴谋的男人了,有些困乏的伸了伸腿脚,脚上轻微的响声传来,凌雪漫才倏的记起一件事来,脸色颇为难看的问道:“姘头,我脚上的金链子是不是你给弄上去的?”

“嗯。怎么了?”莫祈寒挑眉。

“哼,我告诉你啊,你休想拿它换走我的九千两银票,你的金链子肯定不值九千两!”凌雪漫抬起了脚,气晕极了,“你把它拿下来,还我的银子!”

“不可能!”莫祈寒微沉了俊脸,冷声道:“我给你戴上它,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抬举!你的银子想要回去,更不可能!”

“你……你欺负人!我就不识抬举,你抢走了我的银子,还给我脚上绑了金链子,你叫我怎么见人啊?别人问起,我要怎么说啊?”凌雪漫气的又想哭了。

莫祈寒更加沉了脸,“随你怎么想,那链子你要是敢自行拿掉,除非你真不想活了!别人怎么会问?只要不脱了鞋袜,谁能看到你脚上的金链?我给你戴上它,就是不许你给我三心二意的招惹别的男人!”

语毕,莫祈寒气结的蹙眉,还真是个不识抬举的丫头!那可是他母后之物,大婚前三日,专门拿来叫他送给王妃的洞房之礼,谁知……

凌雪漫喘着粗气,委屈的抬手擦着泛湿的眼角,仰头瞪着莫祈寒,最终一咬牙,眼泪大把大把的落下来了,“你……你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莫祈寒烦躁的躺平了身子,闭上了眼睛。

然,睡不了一个安稳觉,那哭声渐渐增大了,吵的他耳膜疼,无奈的又侧过了身子,柔声轻哄道:“雪漫,别哭了。”

“我就是要哭,还说怕坏人欺负我,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坏人!”凌雪漫嘤嘤啜泣着,气愤的低吼道。

“好,我是坏人,行了吧?那你能不能别哭了?”莫祈寒难得好脾气的退了一分,继续迁就道。

“不能!”凌雪漫负气的吼了回去。

莫祈寒气得不轻,阴霾着俊脸咬牙道:“本公子还没低声下气的哄过女人呢,别把你自己太当回事儿了!你再哭一声,我就把你直接掳到我的贼窝关起来!”

哭声噶然而止!

凌雪漫用手捂住了嘴巴,惊骇的望着莫祈寒,不敢发出声响了。

莫祈寒瞪了两眼,拿下凌雪漫的手,拽拽的冷声道:“侍候本公子!”

“怎,怎么侍候?”凌雪漫完全被震住了,嗫着唇道。

“吻我!”莫祈寒挑眉,眸中邪气尽涌。

凌雪漫讷讷的应一声,“哦。”然后稍稍抬头,吻上莫祈寒的唇,蜻蜓点水般的轻啄了一下,然后便迅速离开。

莫祈寒不悦的嗓音紧跟着响起,“你这是吻吗?”

“呃……”

凌雪漫呆滞了,大脑反应慢了好几拍,楞楞的看着莫祈寒,“那,那要怎样?”

“就是……这样!”莫祈寒邪肆的扬起了笑容,身子一个翻转,吻住了那个笨蛋人儿的红唇……

等这丫头给他,怕是没戏了,所以,主动也是王道……

……………………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像极了母亲的手慈爱的抚过脸庞的感觉。

凌雪漫满足的吸气,平躺在院里的躺椅上,朝丫环们招招手,“春棠秋月,轩儿呢?找他来跟我一起晒太阳!难得今儿个天气不错,不能浪费了!”

“呵呵,王妃,小王爷进宫请安去了,还未回府呢!”秋月打湿了帕子过来,为凌雪漫净了手,笑道。

“哦。”

懒懒的眯着眸子,院外桂花树的香味飘进来,凌雪漫大大的吸了一口,赞道:“好香啊!”

“王妃,这个季节桂花飘香,最适合做桂花糕了,王妃若喜欢吃的话,奴婢去膳房给您拿一些过来。”春棠笑米米的说道。

“那好啊,你现在去拿,我的馋虫被你勾起来了!”凌雪漫睁开眼睛,莞尔而笑。

“是,奴婢这就去!”

春棠走了,秋月无事可做,便道:“王妃,奴婢为您捶捶腿吧,早上好像听到您说腿疼来着。”

“啊?呃……不用了不用了,现在好多了。”凌雪漫微红了小脸,很是尴尬的摇头道。

秋月不问了,凌雪漫却羞愧的想死,那个死淫贼还说要少来些,险些又弄的她下不了,现在被丫环问到,真是囧啊!

为掩饰不自在,凌雪漫闭上眼睛直接装睡去了。

不多会儿,春棠回来了,端着一大盘桂花糕,香甜四溢,凌雪漫吃了几块,又强迫春棠秋月吃了几块,看着剩下的半盘桂花糕,脑中一个激灵,问道:“春棠,香坛居在哪里?”

“香坛居?”

两丫环一震,春棠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妃您问香坛居做什么?”

“嘿嘿,我想去感谢我的救命恩人,昨天无介救了我,我把这桂花糕给他送去,报答他啊!”凌雪漫笑语嫣然的说道。

“王妃,这个不用了,无介不过是一个侍卫,救主是他的职责,王妃不用降低身份亲自去的。”春棠讪讪的说道。

秋月跟着点头,附和道:“是啊,王妃,您有这份心意,不如叫奴婢替您跑一趟吧,香坛居乃咱四王府的禁地,任何人不能靠近的。”

“禁地?怎么说?”凌雪漫疑惑的瞪大了眼。

春棠耐着性子细细的解释了一遍,末了,苦着脸道:“王妃,您真不要去,否则香坛居的守卫会拦下您的!”

“啊?这四王府还有这等事?靠之,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凌雪漫杵着下巴,盘算了半天,道:“不行,我很好奇,而且我要亲自感谢无介才有诚意,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去看看。”

语毕,凌雪漫端起盘子,豪气干云的道:“走,给我带路!”

“王妃!”

春棠秋月急的变了脸色,“扑通”一声跪下了,“王妃,奴婢求您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