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祈寒喝茶的动作滞了一下,蹙眉道:“怎么,朕不是让你举家迁往京城平国公府吗?怎么还留了老父在平州呢?”
“回皇上,臣老父年迈,实在不宜舟车劳顿,原本臣打算让老父在平州安享晚年,谁知这几日下人报信说,老父病况一日重过一日,可能撑不过几日了,所以臣想赶回去见老父最后一面,以尽为人子之道!请皇上恩准!”贺之信面容哀戚起来,不断的磕头。
莫祈寒平淡无波的脸上,未有一丝波澜,沉默了良久,才淡淡的道:“爱卿未遵旨办事,若有苦衷,当时便该回禀朕,现在突然来奏请朕,是否有欺君罔上之嫌呢?”
“皇上明鉴!”贺之信一惊,忙又磕头,颤声道:“臣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臣以为这是小事,便……”
“小事便可欺君,那爱卿认为大事该怎样呢?”莫祈寒唇边扬起一抹笑,然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贺之信额上冒出了冷汗,“皇上!臣,臣知罪,求皇上念在臣驻守平州多年的份上,宽恕臣一次,臣……”
莫祈寒冷冷淡淡的打断,“好了,朕可以不追究你欺君之罪,但折返平州一事,延迟几日吧!朕会下达诏书,令平州督军元帅云王爷代爱卿照顾爱卿老父的!爱卿退下吧!”
贺之信楞了楞,深锁着眉叩头,“是,臣多谢皇上!臣告退!”
唇边扬起一抹冷笑,莫祈寒起身走去了书房。
“皇上,贺之信要干嘛?”林梦青迎上去,问道。
“要请旨回平州,说是老父病重,被朕三言两语给挡回去了!”莫祈寒冷冷一笑,薄唇轻勾道:“肯定是莫祈冥透消息了!”
“嗯?透谁的?”林梦青一楞,问道。
莫祈寒用下巴努努石门,噙着笑道:“还能有谁?”
“啊?什么……意思?”林梦青一时反应不过来,看着光洁的墙壁道:“墙有问题?”
“呵呵。”
莫祈寒笑着,伸手按上机关,石门缓缓打开,林梦青讶然之下,就要闪身进入,却被莫祈寒身子一挡,“等下,漫漫可能在午休,外面候着。”
“哎,我……”
林梦青话还没说完,石门便被莫祈寒从里面关上了,不禁郁闷的朝墙上捶了一拳,咬牙道:“肯定是想先进去亲热一番,搞什么啊?大白天的呢!”
密室里,凌雪漫果然正睡的香甜,莫祈寒掀起纱帐,在边坐下,瞧着凌雪漫恬静的睡容,轻轻一笑,俯身亲了她一记。
凌雪漫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随口问道:“你不忙了吗?怎么顾得上这会儿过来?”
“快起来,整理一下,朕把梦青带进来。”
“哦。”
在林梦青等的想吐血的时候,终于,石门又开了!
“妖精男!”
一声冒出,林梦青几乎没当场背过气去,拳头捏在半空中,紧的连关节都捏出来了,对上面前那张笑的灿烂的脸,气息急喘了半响,蹦出一句,“好男不跟女斗!”
“嘻嘻,我是坏女就喜欢跟妖精斗!”凌雪漫笑的更加绚烂,但身子却一下一下往莫祈寒跟前移去,充分找好靠山。
“谁是妖精?臭丫头,再坏本公子名声,本公子非揍你不可!”林梦青简直崩溃,刚放下的拳头又示威般的扬了起来。
“哼,敢玩儿我这么久,我更要叫你妖精男了!”凌雪漫哼着鼻子,咂嘴,“还什么管家的表弟?对了,那个臭管家更是骗我,我跟他也没完!”
林梦青瞧一眼抿唇微笑的莫祈寒,没好气的道:“都是你男人搞出来的,关我们什么事儿?你气不过,我更冤呢!放着梨山关好好的日子不过,被揪到京城,又是上刀山,又是下火海的,还被扔到战场上一年半,小命几回差点儿挂掉,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被扔过来一堆事,一天到晚累的跟牛似的,这还不算,替你男人背黑锅,背的连命都要搭上了!”
“呃……”凌雪漫无言了。
莫祈寒叹气,“漫漫,看到了吧?某些人得了最大的便宜放着不说,尽拣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来诉苦,哎!”
“切,师兄,太过份了吧!雅妃是我辛辛苦苦追到的,我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林梦青忙急着辩解道。
“哈哈,讨着了夫人,这还不是最大的便宜吗?”莫祈寒朗声大笑。
“哎,可惜还不知得多久才能抱得美人归啊!”林梦青叹气,很是沮丧的样子。
莫祈寒一拍他的肩,“皇妹夫,好事快近了!等你和雅妃大婚,朕和你不醉不归!”
“等等!”林梦青忙打断,“师兄,我不和你喝,我喝醉了,怎么洞房花烛夜?所以,你自己一人喝吧!”
“洞房花烛夜?”凌雪漫咀嚼了几遍,然后笑的极其阴险,语气一下子软的很,“梦青,到时咱们闹洞房吧?”
这一下子不叫妖精男了,又是这般语气,倒令林梦青打了几个冷颤,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涌上,忙结结巴巴的道:“不,不用了吧,各过各的,挺好,你好好让师兄陪着,不要掺合了吧!”
“哈哈哈!”
莫祈寒大笑起来,一揽凌雪漫的肩,“漫漫,别忘了,你也要大婚的,小心你的坏点子,他们用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