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苗从脚底板凉到手指尖,只能扯出一抹很尴尬的笑容:“你们吼好”
金蝉子眨眨眼,忽然歪了歪脖子,他身后的小哥们都跟听了稍息一样安静立正了。只听他说:“我们当然欢迎各种性别各种层次的人来玩,只要人品好什么都无所谓”
他后半句说得意味深长,书苗瞬间get到了,只觉得当场一阵六月飞雪飘落头顶。
她算是彻底明白当年内测的时候,希希得老大授意为了拖住欧皇脚步在游戏里坏事做尽,被第一庄群起而骂的感受了。
真是笑、笑不出;哭,哭不出。
庄以岩和谭荣可能是在场唯二不明白的,他眉头一拧:“郑总好像有些误会,我想争取宋小姐入队也是因为她实力和人品都过硬,如果你认为我这么介绍她是因为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那或许我真应该重新评估一下刚才我们协商的事情了。”
庄总牛逼啊,不久前还呵呵人家呢现在会不可描述了书苗知道自己重点歪了。
看来庄以岩最后那句话颇有分量,连金蝉子都不得不服个软,他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既然我们能坐一起谈事情,那肯定是对庄总的人品报以绝对的信任。希望宋小姐不要介意,庄总,刚才谈的事情,我回去和总部商量一下,可能会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答复,希望你暂时能够保证我们的优先权。”
庄以岩听着,微微皱着眉,眼神若有所思,忽然看了一眼书苗。
书苗背上又一阵发毛,心里冰湖一样的死寂,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进了狼窝的兔子,谁看自己一眼都有凶残的意思
“书苗,我忘了介绍了,这个是创次元守望合作部的第一负责人,郑总监。”庄以岩突然道。
我知道啊我们还一个食堂吃得饭一个电梯上的班“哦。”
书苗一脸死寂,金蝉子倒演上了,很矜持的朝她点点头。
“他们是守望的人,不算是那些普通玩家,我觉得,怼挂那个事情,是不是可以和他们说一下“一本正经商量啥呀书苗继续死寂脸,反正今天过去不管他说不说,她也会让卷毛说了。工作人员代打怼挂没事儿,当着boss之一的面和别的企业主“暗通款曲”就特么是死罪了啊
她受审似的点点头。
庄以岩立刻一脸严肃的对金蝉子道:“郑总,虽然反复纠结一件事情不是我的风格,但是事关我朋友的名誉,我还是想再次强调一下。你们即将在分会场播的那个反外挂视频,里面的黑百合就是她。”
金蝉子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书苗:“哦”
“当初露脸的只有她室友,正好被我的队员小铿锵认了出来,顺带也就挖到了她。所以我才有了这个想法,但其实只是我一厢情愿,她并没有提出这个要求也没有任何表态,我希望你不要有误会,因为这样的话,我真的又对不起她了。”
为什么要说又。
“庄总求贤若渴,我明白。”金蝉子言简意赅,又对书苗道,“宋小姐的狙玩得确实不错,立意也很正能量,我代表守望合作部感谢你。”
他这儿说得郑重,后头小哥们却都是嬉皮笑脸的一挥手。
书苗诚惶诚恐的连连点头,又小心翼翼的瞥卷毛,事情说了一半明了了,他居然反而更失落的样子,干脆低下头,眼睛都看不见了,还时不时抽一下鼻子,手指那么一划。
瓦擦,东窗事发的是她,他哭啥
想办的事越来越糟,难办的事越来越多,书苗觉得自己现在就身处一个滚筒洗衣机里,庄以岩和金蝉子连着卷毛朝着启动键那么一按,她就在里面哐当哐当的旋转了起来。
魂不守舍的跟着大部队再次往会场走,金蝉子他们还有事情先往设备区去了,剩下庄以岩和书苗并排走着,谭荣跟在后头。
书苗不说话,庄以岩看了她两眼,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啊没,没没没”这倒是真心的,庄以岩并没有什么恶意,书苗怎么都没办法迁怒。
“我只是觉得,或许职业战队确实并不适合你,但如果你喜欢打游戏,而且也有实力和工作经验,如果有一个契机,或许创次元也是个不错的去处。”庄以岩苦笑,“但现在看来,真的是我多事了。”
何止多事啊简直作孽啊
书苗万万没想到庄以岩打着“匡扶名声”的旗号还有这么个内涵,她心里就猜金蝉子到底有没有get到这层意思,心里真的有龙卷风打滚呼啸而过的感觉,狂乱炸裂
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个微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上心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好,很开心谢谢”
到舞台口子上了,庄以岩顿了顿,低头凝视了她一眼,弯弯嘴角:“那好吧。”
他微微颔首:“明天赛场见。”
书苗迫不及待的挥爪道别。
前台,彩排已经结束,选手们走的走留的留,留下来的也都扎堆聊天。书苗努力打起精神,想先找励亮,再找小铿锵逗自己开心一下,没成想抬头一张望,小铿锵和励亮扎堆站着正聊得开心,小铿锵不知道说了什么,励亮哈哈哈哈笑了起来,正被逗得很开心
她孑然一身站在入口处,平白无故的就委屈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事情就复杂在
书苗绝对不能在玩家面前暴露策划的身份而她编假话只会让谎言越累越多
然后不说,就成就了庄总那种瞎操心的样子下章大概又要来人了,想想就替喵喵害怕
第78章 你俩哪位
晚上书苗想了想,还是发微信把前因后果和卷毛解释了一下。
她倒没有说自己跟庄以岩的前世今生,就是说自己偶然和庄以岩认识,然后人家恰好在玩混乱纪元,很欧很吓人,公司授意她盯着点,所以她不能暴露身份。只是她既然不能说自己职业,又没这本事跟国家特工似的随便安一个,只能被庄以岩当成无业游民一样的对待,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她不敢跟金蝉子直接说这个,而且她也没金蝉子的微信。只能指望卷毛能帮她说道说道,放下手机心里祈祷了一会儿,忽然自扇一掌,觉得自己傻逼
首先卷毛就没这个情商主动帮她说道这事儿她得明着和他要求说不定他才会去做
这么想着她立刻拿起手机继续发微信。
其次,或者说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明白卷毛为毛委屈成那样了
那孩子单纯啊他当初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