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了捋她鬓角碎发,疼惜的在光洁的额上落下浅浅一吻。
沈屹琛起了身,细心的帮她掖好了被角。
一拉开房门,耿郴正在门边候着,看到他出来,才恭谨的说道,“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嗯。”
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迈步朝着书房走去。
敲了敲门后推开,沈庆宗正坐在蒲团上,棋桌边搁置着檀香炉,丝丝缕缕的白烟从小孔冉冉而升。
“来啦。”
“爷爷…”
沈庆宗头都没回。手执黑子迟迟不落,似乎是在思考走向,良久,伴随着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起,沈庆宗才开口,“跟爷爷下盘棋。”
沈屹琛低嗯了一声,迈开长腿靠近,侧身坐在榻榻米上。
捻着白子,毫不犹豫的将棋子搁在了棋盘之上。
爷孙俩你一来我一回的,过了很久,沈庆宗才沉沉出声,“屹琛,咱们多久没一起下过棋了?”
沈屹琛执棋的手一顿,抿唇不语。
坐在对面的沈庆宗看了他一眼,语气幽幽道,“你不说我也记得,自从我把清月那丫头带回沈家,咱们爷孙俩就没有心平气和的共处过。”
沈屹琛默不作声的将执着的白子搁置在棋盘上,静静聆听沈庆宗接下来的话。
“你们在房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沈庆宗重重叹了口气,像是一下子就苍老了几十岁,“我原以为把那丫头带到沈家来能给她好的生活环境,却没有想过那孩子性格内向,突然间换了一个环境会不习惯。”
“屹琛。爷爷不是想要将清月强塞给你,是因为爷爷年纪大了,经历的事多看的人也多,所以我看的出来,清月她对你是真心的,你们两人在一起很合适,她是最适合陪着你度过终生的人,你要是早点尝试着去接受她,放下偏见去认识她,你就会明白爷爷说的话。”
冷清的眉目隐隐有了一丝动容,?黑的眼中潋滟过一抹深沉的波光。
沈庆宗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棋盘,少顷,他捻了颗黑子落下后,漠然出声,“你输了。”
“嗯,爷爷赢了。”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吗?”
沈屹琛没出声,沈庆宗复又徐徐道,“你心乱了。”
他执着棋盘上一处,“你下棋果断,不拖泥带水杀伐果决,也不给自己留后路。”
“屹琛,爷爷告诉你,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一种策略,不是只有一个劲儿的打压往前冲才能赢,爷爷知道你厉害,可你要学会从其他角度去看问题,有时候用另一种方法,可能会得到更加意想不到的结果。”
“爷爷,我…”沈屹琛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眼中泛起了丝丝涟漪。“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对待她…”
“你想要什么?”
沈屹琛略疑惑的看向对面的人,似乎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你想清楚自己要什么,要这个人还是要她的心,你想让她接受你,首先你就得用心,以心换心。明白吗?”
良久,沈屹琛才点了点头,低沉而语,“我这么做对吗?”
“不要问对错,问你自己看值不值得。”沈庆宗慢慢悠悠的收拾棋子,“做错了事不打紧,只要知错就改,能及时悬崖勒马就是好的。”
“宁家那丫头,该断就断了,别给自己惹?烦。”
“我明白。”
沈屹琛从跟沈庆宗谈完以后,就独自一人回了房,一夜没睡。
天际边泛起了鱼肚白,曙光重现。
当清晨的刺目光线打在她眼睛上时,宋清月费力的睁了睁眼睛。
一碰眼睛,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用手碰。”
她手被人拉下,宋清月艰难的眯着眼睛去看,影影绰绰看到了一个人影。
好不容易才可以完全睁开了,看到沈屹琛后,她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发一言的掀开了被子下床,沉默着独自进了洗漱间。
一照镜子,看到镜子里邋里邋遢的人,宋清月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就算完全睁开,也就跟眯着一条小缝一样。
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差不多,蓬头垢面就算了,她想起昨天哭着哭着就哭晕过去了,倍感丢人…
洗了脸刷了牙确认自己能见人了,宋清月才出来。
瞟了一眼,见他正在推开窗户门。宋清月才闻到了房内的烟味儿。
赤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步步靠近,恰好露出莹润小腿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在空中划出了细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