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微微泛起了波澜,他看向身边坐着的人,微微眯起了狭长凤眸,“你说什么?”
“我说,孩子生下后,我们离婚吧!”她看向沈屹琛,清澈的眼底平寡如深水,“我一直都过得糊里糊涂的,没有任何的自我,我将自己全部都寄托在你身上。”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梦想,也从来没有幻想过没有沈屹琛的生活是怎样的,到目前为止。她对未来生活的所有设想都是围绕着沈屹琛。
宋清月忘了,缺乏了自我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会倚靠着自己的力量去完成,这十年,是我把自己幻想成了苦情角色,现在我想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昨天之前,她还在动摇,摇摆不定。
因为沈屹琛忽然间的转变态度,对她的关怀备至,让她误以为沈屹琛是爱上她了。
可是她又忘了,沈屹琛这个人是贯会演戏的,这种温暖,有几分真心实意,她真的是不想再去探索了。
“不可能,我说过离婚的事情你想都别想。”沈屹琛撇开了视线,嗓音冷淡,“以前就讨论过的话题。我现在不想再跟你争论一遍,没有孩子我不会跟你离婚,现在有了孩子,你以为我会让你走吗?”
“你是打算用一个冷冰冰的沈太太称号将我套死吗?”
宋清月笑,“你会不会太自私?我也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利啊!你不肯给我的,难道你还想阻止我去找别人要吗?”
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龟裂,眉头深锁,“我自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看向宋清月,阴恻恻发笑,“可是宋清月,你从一开始喜欢上的就是自私自利的我,现在来指责我自私,不免太牵强了点。”
“离婚的事你别想了,我活着一天,都不可能结束这段关系,至于你想要的,我不是正在满足你吗?”
“你预备编造一个假象给我?这些天的改变,都是你装出来的吗?”宋清月问出这话。心底隐隐发疼,她多希望沈屹琛说不是,也不想看到他的沉?。
可是沈屹琛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双清透干净的眸子,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不是那样的,这些天所做的这一切,是他想留下宋清月的手段,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垂放在左边大腿侧的手,大拇指紧张的摩挲着食指,右手将柔若无骨的小手抓得更紧。
对不起,也许是他输不起也放不下,所以用了点手段。
将来若是她知道了…
不,她不会有知道的那一天。
眸微微暗沉下来,衾冷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
“你动作也太慢了,人都到跟前了还搞不定。”莫正凯实在是不懂靳旌聿在干什么,慢吞吞的,他都受不了了。
靳旌聿瞟了他一眼,站在窗边,颀长的身影微微动了动,“你懂什么,极则必反。”
“宋清月的性子我很清楚,她这个人太认死理,钻牛角尖,一味的冒进只会让她更加想躲。”
“这就是你一直没有成功的理由?”莫正凯嗤笑了一声。轻蔑道,“我说大哥,咱们没时间在这耗着,你要是再不抓紧点,靳家要翻天了。”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说沈屹琛啊?”他皱了皱眉,“这人也挺狠的,不止对别人,对自己也狠,我找到了那个人,那件事确实是沈屹琛一手主导的。”
“不告诉宋清月啊?”
靳旌聿深深吸气后转过了身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是时候啊?”莫正凯无语了,“哥们儿,你一拖再拖,等你回靳家,?花菜都凉了。”
“靳家不重要。”
被靳旌聿这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莫正凯干脆认输,“得,算我多事。反正是你的事,你都不着急我就更不用着急了。”
“我可警告你啊,你最好还是动作快点利索点,咱真没多少时间在这耗着。”
靳旌聿看都没看他一眼,边往外走边说,“我先回市区,有事再联络。”
他都看着靳旌聿头疼,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温水煮青蛙的态度,慢悠悠的,看着他在一旁着急上火。
明明后头还有火急火燎的事等着他去解决,非要死乞白赖的在这跟沈屹琛耗着。
要他说,不如就直接摊牌,宋清月要是不跟他走,强制性带走不就行了?一了百了。
眼看着靳旌聿就要出门,莫正凯忽然间出声唤道,“你要的东西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还有啊,靳淑怡好像很快会回国要过来滨城,你自己小心点。”
靳旌聿摆了摆手,连头都没回就已经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