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什么后知后觉的傻子,一看宋清月这模样就知道她要找自己问什么。
点了点头,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下。”
她在门口等着,大概五分钟左右,唐少寒就出来了。
“走吧。”
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他们也没走远,只是去了住院部的小花园里坐了一会儿。唐少寒体贴的帮她买了水递给她,“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不过这些事我也不好告诉你。”
“所以你们是真的认识咯?”
“嗯,严格来说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唐少寒神色坦然的坐在了她身边,看向远处,“当初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记住了。”
“那你为什么要说纸包不住火,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吗?”
他看向宋清月,眼底刻满了认真,“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清月你对他有超越朋友的情谊?”
“没有。你别胡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宋清月眼底清澈明亮,不似在作假。
“如果是这样,那么你不知道也罢,既然是朋友就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你只要好好过好你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好好养胎。”唐少寒心底在想,我不确定那件事对你来说重不重要,更无法预料你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对你有威胁的事,我都不会挑明。
抱着这样的想法,唐少寒始终三缄其口,不肯说他会说那句话的目的,更不肯说他是怎样认识的靳旌聿。
他不忍看宋清月陷入到迷雾中,笑着问道,“你现在怀孕也三个多月了吧?”
宋清月轻轻点头,“嗯,是差不多三个多月了。”
“没想到眨眼间你怀孕也这么久了…”唐少寒说这话的时候。眼睫微微敛下遮掩去了眼中那一抹落寞。
“产检结果如何?”
“宝宝很健康,只不过是我的体质不太好,需要改善。”
“清月,你现在幸福吗?”
他一问,宋清月就沉?了。
“有人问过我,我的梦想是什么,我答不上来,后来又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把自己搁在了两相为难的境地上,我一直有选择的余地,可我没有去想过自己的未来,更没有去设想过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空,我跟沈屹琛说,孩子生下后,我想离婚。”
“为什么?孩子都生了还想离婚?你…不爱他了?”
她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冷静冷静,我的人生前十年都一塌糊涂。不想此后的几十年还过的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是我把沈屹琛看得太重,将他当成了全部,寄托在他身上,沦为了寄生虫;现在,我只是想试试看彻底脱离沈家,想尝试着去过没有沈屹琛的生活。”
这十年里,她的梦想、未来,满满当当全部都是沈屹琛。
后来,孩子没了,她也还是没能摆脱沈屹琛。
活在自我厌恶和对其他人的憎恨中,她在仇视这个世界,排斥着其他人的靠近,将自己关在了一个狭隘封闭的房间里,她不想出去,别人也进不来。
起因是沈屹琛,现在结束也是因为他。
可能…得到了她过去念念不忘的温暖关怀以后,她才开始迷惘了,失去了生活的重心。
倏忽,头顶一沉。
唐少寒轻轻拍了拍她发顶,眉眼含笑,“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愿意放下你的偏执,出去走走看看拓宽你的眼界。充实你的世界,也是好的。”
“不过,沈屹琛同意吗?”
“他不同意。”宋清月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清眸远眺,“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过去到现在我都没弄清楚过他的心思,他在我面前,但是我抓不住他。”明明离得那么近,可她却觉得咫尺天涯。
“我不是想替他辩解,不过他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这段时间我看他来医院找孟姜找的很勤快,都是问了些你平时的喜好,问了些孕期应该要注意的事。”
“据我所知,他好像还报了一个有关孕妇产期班研修,他很用心,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很用心。”
宋清月将手搭在自己小腹上,眸底渐渐?淡下来。
“是人呢。肯定会犯错,归咎在于对方犯的错误是不是足以判死罪。”
“我知道过去的事情对你有阴影,你不肯相信沈屹琛,我也不是劝你去相信他,全身心托付给他,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尝试着为了孩子放下过去。”
“我最大的毛病是懦弱,所以当年知道你怀孕了,知道你要跟他结婚,我选择了退缩,所以现在这种结果我认了。”
“沈屹琛的毛病是看的太清楚,他就是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琢磨的太透彻了,所以才不懂得要怎么去尊重一个人,既然现在他肯对你用心,我是觉得你不如试着为肚子里的孩子放下心底的芥蒂,仇恨抱着太久,你不累吗?”
宋清月缄?不言,唐少寒也不勉强她回答自己,只说,“我不知道跟你说让你做另一个选择的人是谁,但我想纠正一点,你是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但是人最难可贵的就是感情,无论做什么决定,都应该遵循心意。”
顾安瑶和唐少寒的态度是一样的,是她变了,还是…
宋清月坐在长椅上没动,唐少寒则是起了身离开。
站在廊柱后面的人收回了,看了一眼独自坐在长椅上的人一眼,苏浅沫拢了拢大衣外套,目光阴狠。
好你个宋清月,结了婚还这么不安分,绑了一个沈屹琛还不够,现在连她的未婚夫都敢肖想了!真是够不要脸的!
她愤愤不平的瞪着不远处坐着的女人,最后不甘愿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