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月脸色微变,“你忙了一天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这回,沈屹琛连句话都懒得说,直接打火开车。
后视镜内渐渐缩小的人影还在朝着他们挥手,宋清月看着心口闷赌。
怎么就又被推进来跟他扯上关系了?
“跟我在一起,你很不舒服?”
宋清月一愣,“没有啊!”
他挑眸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女人,没开口也没吭声。
倒是宋清月坐的久了有点不自在的蹭了蹭车座椅,讪讪的将头瞥向了右侧,看着车窗外。
他们两人始终保持着沉?,一路都没有人开口说过话。
喉咙发痒,沈屹琛往下压了压,没能压住要咳嗽的冲动,低低的咳嗽了两声。
“你喉咙不舒服吗?”宋清月看了他一眼。轻声发问。
她听沈屹琛咳嗽的声音很沉闷而且很压抑,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所以才多心问了一句。
眸内掠过一抹异样,他不动声色的说,“嗯,最近感冒了嗓子不大好。”话是这么说着,听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可他的手却握紧了方向盘,泄露了他紧张担忧的情绪。
宋清月皱眉,“喉咙不舒服就少抽烟,有病得去看医生,拖着是拖不好的。”
自然又熟稔的说出这番话,不止是沈屹琛,连宋清月自己都愣了会儿。
她尴尬的打圆场,“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病倒了,对公司来说得不偿失,作为沈氏的员工。我可不希望自己的上司病怏怏的,工作都没精神。”
干巴巴的圆场的话,听在沈屹琛耳里却格外动听,心脏渐渐回暖,一丝暖意萦绕在心头驱散了严寒。
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浅小的弧度,“嗯,我会注意的。”
宋清月抿着唇,悻悻然的扯动嘴角,不再开口说话,她怕自己又会说错话,或者忍不住多年养出来的习惯,说出什么让他误会的话来。
“你的车,明天我会让付蓉给你开到公司。”
“哦,好,谢谢。”她愣了愣,礼貌又疏离的回了话,然后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她说,“路上小心,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屹琛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只轻轻点头,看着她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往里走,?眸渐渐?淡下来。
送你回来?不知道他还能够送宋清月回家几次…
医生让他多休息,少操劳,可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更加不可能好逸恶劳的等死,至少在他离开前,要打点好一切。
不知道宋清月到底想要什么,沈屹琛只能将他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在他离开之前,为她做好,也算是…换了她这十年的感情。
原本,他可以有很多个十年去还债,现在,别说十年,他连一年的机会都没了。
怕是今年的春节,他不会再有机会跟宋清月一起度过。
他能做的就这么多,能陪她走的路。也快到尽头了。
可能…
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再见?
不,他们不会再有再见的机会。
……
“你怎么在这儿?”宋清月一进楼就看到靳旌聿,讶异的看着正倚靠在墙边的他。
靳旌聿脸色莫名,“你去沈家了?”
“嗯…”宋清月略心虚的点了点头,连她都没搞清楚,为什么自己要心虚,她猜肯定是因为靳旌聿的目光太专注,太具备侵略性,所以她会不自觉的想躲避。
“我看到了,沈屹琛送你回来的吧?”
“嗯…”她闷闷的说,没有正面看靳旌聿,“爷爷说太晚了,让他送我回来。”
“他没跟你说什么?”
“没有。”
宋清月狐疑的挑眸看向他,“他能跟我说什么?”
靳旌聿眼底复杂的深色,宋清月现在不懂,等到很久以后她才恍然大悟,也许从头至尾被蒙在鼓里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人,她自诩为聪明了,其实愚不可及。
靳旌聿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沈屹琛快死了,可他没有挑明,他说,“我不是圣人,我也怕你会动摇,好不容易才将你带出来,我怕等到你知道了他的情况后会心软;他真卑鄙,到死都不让人安生,这一招苦肉计,让他彻底烙印在你心底,我知道,我穷其一生,都不可能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也抹不掉他在你生命中的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