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生了。
遇冬早早住进医院,来回在房间里踱步。
医生说了,要多走动,利于顺产。
遇冬自己也说要顺产,觉得对孩子好。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以前拿“怀三胞胎”当个笑话讲,现在不也一样怀上了吗?
所以加油,遇小冬,你行的!必须顺产!
“啊……”遇冬用手撑着腰,痛得微微弯了一下。
封硝吓得面如土色,赶紧扶着,“怎样?痛了吗?很痛吗?要不,剖吧!”
痛是一阵一阵的,痛过这一阵,遇冬喘口气,骂人,“你能不能不拖我后腿?剖剖剖!肚子上一道疤,到时你嫌难看,就找别的妖精去了!”
“……”封硝好冤枉,但万事孕妇为大,人家心情不好,骂骂就骂骂吧,“好好好,我不拖后腿!我们家遇小冬必须顺产!”
“对,必须顺产!”遇小冬下决心,深呼吸,“gogogo!”
走走走,来回走,“啊……啊呀……啊喂哦……痛……”
封硝慌了手脚,正好看见兰静亭进来了,“妈,快扶着,我去叫医生。”
兰静亭刚回去亲自炖了点鸡汤,立刻接手,“快去快去!”
封硝回来了,医生也来了。
检查完毕,结论是,“还早,且等着……”
“还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封硝语气不太好,声音忒大。
冯医生轻轻笑起来,“靳医生,你放轻松,女人生孩子都是用命在搏,没有谁的孩子是轻轻松松从天上掉下来的。”
封硝后悔极了,没事生什么孩子!没孩子,他跟遇小冬一样过,干嘛受这个罪。
他知道,遇小冬不是小气的人,如果不到真痛得受不了,不会哼哼唧唧。
瞧,又哼上了,“啊……啊呀……啊啊……”
冯医生很镇定地看着时间,等痛上了四五次,才淡定地说,“现在十分钟痛一次,还早。”
十分钟!还早!
“起码要等到两分钟左右痛一次,才……”冯医生还没说完,就被铁青着脸的封硝给截了。
“剖吧!早点剖!我不要她痛成这样!”他心慌得很,看着遇小冬皱成一团的小脸,恨不得帮她痛。
“风,声,声……你不要,说了……我顺!”遇冬的汗布满额头,眼睛眯着。
“你都这样了,还顺什么?人家生的是一个,你生的是三个!”他想想都害怕,从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这个样子。
冯医生又说了,“你们男人就应该好好看看女人生孩子有多痛苦,才知道珍惜,知道对她好……”
“她不生孩子,老子也对她好!”封硝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跟谁较劲儿,恶狠狠的,凶巴巴的。
遇冬又不痛了,柔情万种瞥一眼丈夫,挤了个笑容在脸上,“冯医生啊,别跟他计较。他急起来,是那样子的。”
“我们医院出了名的护妻狂魔,呵呵,懂!”冯医生又叮嘱遇冬几句,出去了。
生孩子的痛楚,对遇冬是折磨,对封硝更是考验。
病房里堆满了遇冬的亲属,以及封硝家的亲属。
兰静亭是以遇冬干妈的身份出现,避免了易清铃的猜疑。
五个多小时后,遇冬的疼痛频率加快,被推车送进产房时,迷乱中吼一声,“风声声,你丫的整那么多干嘛!痛死本……宝宝……啊……啊嗷……”
封硝愣了一瞬,居然变笨了,没听懂,一本正经问段凉,“我整什么了?”
段凉没忍住,笑出声,“整了三个……那么多。”
“……”封硝俊脸龟裂了一瞬,立刻跟着进了产房。
整整挨了八个小时,三个小家伙终于呱呱落地。
封硝讨厌死这几个小东西了,全副心思都放在遇小冬身上。
他连当爸爸的正常喜悦感都没有,也没拿正眼看一下三个娃,只是一力盯着老婆,握着她的手,“怎样了?还痛吗?有没有好点?饿吗?冯医生让煮红糖水蛋,我让刘姐去准备了。”
一大堆问题,没一个关于孩子的。
遇冬满脸苍白,弱弱地说,“齐了,两个哥哥一个妹妹,惊喜,跟我想的一样……”
“嗯。”封硝好敷衍,立刻又转了话题,“我去看看红糖水蛋煮好没有,马上给你端进来。”
遇冬一把抓住封硝,“你还没给三个孩子取名字呢。”
“哦,”封硝瞄一眼三个刚洗干净的小奶娃,取名取得好随便,“老大,老二,老三。”
风声声先森像风一样卷出产房,端了一碗红糖水蛋进去,压根不搭理外面人问“到底生男还是生的女”。
他只知道,他老婆遇小冬为了这几个兔崽子痛了很久很久,还痛得直哭,几乎半条小命都没了。
遇冬喝着糖水蛋,嘴里是甜的,心里也是甜的。她的风声声先森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把她放第一位哩。
真好。
她笑着看几个排成排的孩子,全都长得一模一样,不由得抿嘴笑了。
她一笑,满室生辉。
风声声先森情不自禁叹了口满足的气,温存的,“遇小冬,你笑起来真好看。”
遇冬柔情万种瞥一眼他,傲娇的,“风声声先森,你看起来真好笑。”
他也觉得自己蛮好笑,抱起最小只的那个,“哦,爸爸抱……爸爸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叫……小小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