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湿透了,头发黏在一起,大股大股的水流顺着脸颊而下。鼻子里因为呛着水了,她大声地咳嗽,眼睛有些怔忪地张开,看到他布满阴翳的眼。她摇晃着要站起来,却在地板上一滑,两脚叉开,裙子的下摆被撩到了腰际,露出了里面粉色的小内内。而她那件毫无特色的黑色裙子,此刻紧紧地贴在身上,因为微微仰靠在洗漱台上,他站在那里,可以看到她领口下那诱人的沟……
他忽然觉得有些热,却还有大把的怒火没有发完,一把拎起她的头发,贴到镜子前:“你看看,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郭佳琪只觉得吃痛,身子在他掌心微微抖动。他因为拉扯她的力度过大,她的裙子领口顺着肩膀滑了下去,脖子下面一大片青青紫紫,是他的手笔。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头晕,而心底某处变得有些软,指腹一点点地滑过,声音低低的,带着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温柔:“还疼吗?”
“疼。”她委屈地反扑进他的怀里,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指着自己心的部位,“疼死了。”
她眼光迷离,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她能依赖的只有他一人。
他抱紧了她,下巴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头发。
她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身子,却是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搂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她轻笑,声音细碎的从他胸口传来:“子谦,你的心跳得好快……”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倒在自己的怀里却叫着别人的名字。
宋锦程几乎是跟甩沙包一样把郭佳琪扔到了浴室外面,她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痛,终于让她醒来,她吃力地支起身子,张开双眼,看到宋锦程正居高临下盯着她。阴沉的脸,冰冷的眸,仿佛还积蓄了千年的怒火。
她有些害怕第缩了缩,声音抖了起来:“我……怎么,怎么在这里?你……你怎么,在这里?”她以为他会陪在秦梓瑶的身边,她以为自己肯定会被尹秘书送回郭家。可是这里,好像是他宋锦程的公寓。
而他的眼光不但冰冷,却好像要吃人一样。她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难道秦梓瑶跟方子谦又刺激到他了?这次,又是……她心里一阵恐慌,那些疼痛跟伤痕,还在。她不要……
宋锦程只是盯着她,看着她瞳孔里的恐惧一点点放大。他喜欢看到她在他面前表现出这种表情。这个女人,很多时候都是淡淡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他有时候也摸不清她的想法,而人只有在恐惧的时候,才会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觉得只有探知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才能把这个游戏玩得更加刺激。
于是,他蹲下来,把她的下巴攫住,那些无情的字句,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不会以为坐上郭氏总裁的位置,就已经高枕无忧了吧?还是你觉得陪我睡觉,在我面前会跟别的人不一样?”
郭佳琪摇摇头,她从来没有这么认为。在他宋锦程的眼里,只有一个秦梓瑶,而她郭佳琪算什么?只是一枚可以随意搬来搬去的棋子,一个随意可以蹂躏,践踏的泄欲工具。她有自知之明。
他点点头:“很好。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你跟我的协议里,最主要的一条就是忠诚。”
她眼里不由自主盈出了眼泪,她点点头。
“可是,今晚你违背了。”他冷冷地说,更加用力捏紧了她的下巴,“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她摇着头:“我没有。”
“还撒谎?”他冷声道,“先是跟楚含川,去阳台幽会。接着与方子谦有说有笑。怎么?方子谦都不要你了,你还要那么犯贱地贴上去?”
明明只是随意聊聊,到了他嘴里就是幽会。明明是几句不愉快的交谈,到了他嘴里就变成了有说有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郭佳琪又惊惧又愤怒,最后反而噙着眼泪笑了。她半支着身子,头发散散乱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有水滴,身上的衣服歪歪斜斜,半露半掩,身上疼痛像针扎似的。她像个疯子一样地笑着:“宋锦程,你要折磨我就折磨我好了,何必找这么多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