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关爱着她,却不敢越雷池一步。而在她最需要他人关怀的时候,他却沉不住气了。他一步步地紧逼,终于逼得她接受了,然而,却为她惹来了灭顶之灾。
在苏晓杭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他跟佳琪是不可能结婚的时候,他如果能静下心来想想,或者是深入地问一问,也许局面是不是会扭转?
而就在宋锦程当场宣布婚礼取消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想到,他不能失去佳琪,于是他激动地迎上去,反对婚礼的取消。接着才有了难堪的那一幕。如果不是自己,也许就不会这样。
他哀哀地想,是自己害了佳琪,是自己的爱过分的执着……如果再见到她,只要她不愿意,他绝对,绝对不会勉强。
可是,他却知道自己是要痛苦的死掉了……
这个叫风化县的城市,是个山城。连绵不绝的山峦,耸立如云,远远看去,烟雾缭绕,宛若仙境。而此刻三人均是一点看景的心情也没有。
楚天宁说:“过了这个风化县,就是松正了。我们到了松正,就随便找一间简单的招待所先住下来,等到省里的组织部长来了,再一起去市政府上任。”
母子两人没有意见。
山路陡峭,司机好几次差点都差点把车开偏了,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还好有惊无险,到了将近天黑的时候,车沿着省道走,终于缓缓驶入了安全地带。一个处于一大片山中的平原地带,松正市的市中心。
楚天宁带着点微服私访的意味。
安顿下来房间后,一家三口就在市区找了家餐厅坐下来吃饭。
这家餐厅招牌很大,装潢的也很上档次,可是吃饭的人却很少,让人生疑。菜端上来的时候,服务员的态度也很傲慢。
楚天宁了然,原来是服务态度不好的缘故。心念一动,把服务员喊住,温和地说:“小伙子,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餐厅的生意不好吗?”他很少有这么循循善诱的时候,现在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竟然起了诱导之心。可能内心里真的是想在这个地方有翻作为,然后再回到……那个地方去吧?
服务员挑眉,看着这三个气度不凡的人:“你说什么?”
“哦没事了。”楚天宁又改变主意了,挥手,“你走吧!”
楚含川轻笑:“爸,一个餐厅难道还能代表全市的风貌?”
楚天宁不语,他皱起了眉头,隐隐感觉这个地方……跟a市是不一样的。
服务员走后,忽然从门口呼啦啦走进来几个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戴着粗大的黄金项链,手指上的戒指也是分量很重的黄金扳子。而裸露出来的胳膊上是密密麻麻的纹身。一看就是那种地痞流氓之类。
而饭店的服务员早就笑脸迎了上去:“九哥,很久没见了,最近到哪发财去了?”
为首的男人粗声粗气地说:“赶紧沏茶,我有客人要来,好生招待着。别给他们甩脸色啊。”
服务员一想到客人,就忍不住朝着楚天宁他们那桌上瞄,然后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了几下。那个九哥的眼睛就跟着扫过来,眼神里的犀利跟审视一览无遗。楚天宁疑惑的眼神对上他们,那个男人匆匆收回眼光。
然后几个人就蹬蹬蹬地上了楼上包厢。
施兰娟低声说:“那些是做什么的,怎么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楚含川道:“妈,地痞流氓罢了。这在哪里都会有这种人,咱们不惹他,人家也不会主动惹我们的。”
施兰娟说抚着胸说:“我怎么感觉心里堵得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楚天宁道:“是不是坐车时间长了?”
“我也不知道,心神不宁的。”施兰娟说。
三人吃好饭买完单,往门外走的时候。又走来一群人,个个西装革履的戴着墨镜,气势也很逼人。三人主动给他们让了路,但是楚天宁因为走在最里边,还是与其中的一个人碰到了。
身体接触间,他的腰身感觉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然后那个男人的手迅捷地探向腰身,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了楚天宁的脑袋上。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
施兰娟捂住了嘴,这才堵住了要尖叫出声的声音。
楚含川抓住楚天宁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拿枪对着手无寸铁的市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67356
施兰娟也是连连摆手:“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我们只是过来吃饭的。”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窒息了,紧张的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了。楚天宁就要站出来,却被楚含川拉了拉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父亲的性子的,虽然行事低调,可是却是个正气凌然的人,最看不惯这些歪门邪道了。
服务员已经迎上来,见怪不怪地打圆场:“这几位,一定是九哥的贵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