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程看着她:“我上次不已经给你选择了吗?是你自己选择的,而现在你又是做什么?”
“锦程……”盛雪芳想到自己的来意,只能刻意压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服软地道,“你爸爸他现在的公司很……很不好,你就帮帮他吧。”
“少恶心了。”宋锦程道,“我只有一个爸爸。像他这种猪狗不如的人,我真后悔当初在他要从18楼假惺惺地跳下去的时候,心软把他给救了。让他害了这么多人。”
“说来说去,你还是心疼那个小贱人。”盛雪芳气愤地道。
“你口口声声说人家是小贱人。可是,她可有半点伤害过你?”宋锦程沉痛地说,“而你呢?你的手上可是沾满了别人的鲜血。每天你入睡的时候,可有觉得害怕,觉得愧疚?倪娟儿何其无辜?她不过是跟你一样被那个男人骗了而已,你却对她要下这么狠毒的手?崔萍萍也不过就是嫁给了郭敬烜,你又何苦要对她一刀封喉?还有那个孩子,他才几岁呀,活生生的生命,你怎么下得了手?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我的爸爸,我那可怜的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嘴角扯着凄冷的笑,斜睨着眼看着盛雪芳。
盛雪芳气得浑身发抖,她拍着桌子厉声道:“我小时候是怎么教你的?做大事的男人怎么可以妇人之仁?”
“你教我?”宋锦程也爆发了,“你总是在教我?那么你是怎么做的?你虐待自己的儿子,让他去杀人去抢夺做到最强,最后用这些去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你的这些做法都是对的吗?”
“他以前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难道我报复他,也不可以吗?”
宋锦程看着盛雪芳,悲凉地道:“我只问你一句:妈,我是你生的吗?”说罢,他的泪就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从脸颊往下,最后一直流到了嘴里,咸咸的。
原来眼泪的滋味竟然是这样的!
盛雪芳愣住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以为可以一直掌控在手里的人,而现在也敢对自己大吼大叫,要逆天了。她无法接受,根本无法接受。可是,他的泪流下来,却是那么刺眼。这个孩子从懂事起,从来没有流过泪,而现在他居然流眼泪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口某处被刺到了。
她一言不发,站起来,朝外走。
宋锦程说:“乔仲的公司与郭氏合作的单子,你们尽管签,闭着眼睛签就可以。不出三个月,我保证,方子谦绝对不会再对郭氏有一丁点的兴趣。”
盛雪芳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儿子:“你不是准备把人都抓来了吗?不杀了他解恨吗?”
“死容易,活着难!”宋锦程闪着泪花的眼,杀机顿起!
施兰娟被带出沈涵处的时候,还浑然不知楚含川遇害的消息。而楚天宁则在与楚含川的通话中得知那个叫九哥的男人劫持了自己的儿子,他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立马点上公安局的能将全力缉拿九哥一群人,而自己则带着一队人亲自沿着往风化县的山路上寻找,并且下达指令,勒令各新闻媒体不得报道这件事。他不敢告诉施兰娟,害怕她会做出什么癫狂的事。再说,现在女儿有孕,还胎像不稳,不能受刺激。
这边楚天宁在搜查楚含川的下落,最坏的打算是:死要见尸!
但是,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a市的报纸上就已经报道出了原a市市长楚天宁的儿子楚含川在山路上遇难的消息,同一时间,在加拿大的楚老爷子夫妇也接到奇怪的电话,说他们的宝贝孙子已经死了。
晴天霹雳!楚老爷子的手连电话都握不稳了,他哆嗦了许久,才想起给儿子打电话。
楚天宁一味的支支吾吾……两位老人起疑,即刻起身回国,而公司里经理人打电话请示与锦绣实业合作的事,也被搁置,无限期的搁置!
外面沸沸扬扬,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而只有沈涵这里,因为交通跟通讯都不发达,加上宋锦程的吩咐和楚天宁的隐瞒,并没有人知道。只是郭佳琪对于母亲的匆忙离开,还是充满疑虑的。施兰娟走后大概两小时,郭佳琪让沈涵打过去,电话关机。给楚含川打过去,也是关机。
找到楚天宁的号码,打过去,他只是说施兰娟感染了风寒在家中休息,让郭佳琪不用担心。
郭佳琪心中不但没有放下,更加不安起来,她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木子,白天这么多人在,你能不能帮我出去打听一下,到底出什么事了?”
“现在我们吃什么,用什么都有人送过来,还有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了几个保镖。”沈涵愁眉苦脸地说,“怎么搞得我们好像被软禁了一样啊!”
“外面是谁的人?”郭佳琪一惊,“到底是谁?”
沈涵苦着脸:“是宋锦程,据说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
“又是他!”郭佳琪肚子都要气炸了,“他什么时候能改啊,每次都是这样?到底会不会尊重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