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姑娘你也有一个?”
安小朵愕然抬头,“什么意思?还有谁有?”更多精彩小说阅读请到书丛网:shung
“我有呀,哈哈,看!”那店小二自腰间撕出一个小人来。
那小木人已被磨得油光锃亮,确实跟安小朵手中的那个一模一样。
只是小二手里的那一个,线条优美流畅,一看即知是个年轻女子,微微笑着,倒是有几分巧笑倩兮的感觉。
安小朵看着那小人,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你是从哪里得来?”
店小二很爱说话,见安小朵问他,便说了起来。
“那是半年前吧,一个住店的客官无意落下的,他那人,有点怪,有点神思恍惚的,还不爱说话,经常是早出晚归,偶尔不出去,不是喝酒,就是在屋子里刻木头,一开始刻的呀,都很难看,后来终于刻出一个像样的,高兴得跟孩子似的,他在这里住了三四天,我那天可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后来他有事,就匆匆的走了,那个背包包袱的孩子太粗心,连包漏了都不知道,这个小人当时就掉了下来,刚好被我捡到了,我看着蛮好看的,就拴在腰间挂钥匙。”
那个店小二把木人擦了又擦,抬头看了安小朵一眼。
“姑娘,你别说,你跟这小木人呀,长得还蛮像的,我说怎么一见到你,就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安小朵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说:“像吗?”
“像,!像!瞧,你这一笑呀,更像喽!”店小二连连说着。
安小朵把那个小木人拿在手里反复的看,自己捡的那个小木人,背后有字,可这个背后却什么都没有,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小人这么感兴趣,只是莫名的喜欢,她把小人倒了过来,不由定在那里。
木像底下着三个字:沈落落,细小却清晰。
她猛地抓住店小二的手,“那人,长得什么样?”
店小二吓了一跳,迟疑地说:“那人,很高,很黑,看起来,很有钱,是个大官。”
“还有呢?”更多精彩小说阅读请到书丛网:shung
“没有了,他一共就住了那几天,又天天不理人,当时也住在这屋里,哦,对了,他也爱吃玉米烙,不是,他是常常叫玉米烙,对着发呆。”
安小朵紧紧攥住那个小小的木像,又哭又笑。
“小二,这人像,可以卖给我吗?”
“卖?不不不,姑娘要是看着喜欢,就直接拿去吧,我留着呀,也没什么用。”
那小二说着,把木像解了下来,递给安小朵。
安小朵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小二手里,店小二连连推辞,安小朵执意要给,他又高兴又疑惑的出去了。
安小朵跑下楼去,到厨房找了只刷子,又找了点皂角,把木像细细的,轻轻的刷了一遍。
她捧着人像微笑着走了出来,确实很像她。
没想到洛熙还挺能耐的,还是雕刻大师呢。
她陷入那种甜蜜晕眩的情绪中,突发奇想。
她也要学洛熙,雕一个他,永远的陪着她。
忽尔又想起读书时记下的一首颇有趣味的情诗:
尔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起打破,用水、和,再捻一个尔,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我与尔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那木像不可打碎,可是,她却可以找一个大点的木头,把他和她雕刻在一起,看起来,不也是浑然天成吗?好象一生下来,他们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正想得出神,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像是撞上了什么物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惊讶的抬头,原来自己竟然撞到了一个男子身上。
她连连道歉:“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失礼了!”
“姑娘不必客气,我瞧着姑娘神思恍惚的,又一直笑着,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安小朵面色一红,“没有什么事,对不起。”
她拿着雕像想上楼去。
那男人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