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一个的小猴子去了其他世界,有的小猴子被那美酒吸引,颠来倒去。有的被桃子吸引,陷入桃林。有的被美色吸引,流连青楼之中。反正是没有一个在好好地替行者侦查。
行者见状大怒,却有无可奈何,只能自己前往世界之中走上一趟。
刚行几步,却看见先生与小月王一道在楼阁上听人唱曲。行者看见先生,心里欢喜,刚欲上前,却听见歌女唱道。
“……
猴子打杀良善人,也作无辜唱悼词。
将军老虎吓颤颤,驾云行不敢漏面容。
……
凶顽怪物做阎王,笑煞平等与秦广。
罚恶扬善多高尚,断不定先生在何方。
……
万镜楼中红线缚,几番变化不得落。
真心出将妄心救,妄心妄却将真心斥。
……”
“先生,这乃是新出的故事叫《西游补》,不知先生觉得如何?”小月王依偎在先生旁边,柔声细语。
行者听见歌女唱着《西游补》,心里大怒,暗想:“这不就是老孙刚刚经历过的吗,难道这小月王就在一直窥探俺老孙。莫非这全部都是小月王安排的。”行者举棒欲朝小月王打去,却又想到。
“不可,不可。我这棒子太大了,若是伤到先生就不好了,还是偷偷摸摸过去,先把那小月王敲晕再说。”孙行者把棒子藏在背后,一步,两步,朝小月王走去。
“呔,吃老孙一棒。”行者大叫道,劈头朝小月王打去。小月王看见孙行者打来,也不躲闪,生生抗了一棒。
那棒仿佛如同幻影一般,从小月王身上划过。
“看啦,先生。猴子从书里出来了,书里的人,居然想打我。”小月王娇笑道。
先生转过脸,却是个尖嘴猴腮模样,只是浑身无毛。“行者,你要打谁啊。”
孙行者见到先生,突然大怒:“你是哪里的毛和尚,敢冒充俺老孙。你以为变成个人样,老孙就认不出来吗?”行者举棒欲打,却如同幻影一般,从先生体内穿过。
“行者,你想想,我本来就是你的先生啊。”孙行者想起那日在牡丹花前,先生与他谈话论道的模样,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仿佛他的脑海之中,失去了什么记忆。
“君未看花时,花与君同寂。君来看花日,花色一时明。”小月王化作一明媚花朵,落入先生手中,先生微微一笑,看着孙行者。
行者看着前方,万丈佛光,只要他愿意,他便是斗战胜佛。而当他闭上双眼,一尊巨猿手持擎天之柱,靠在心前。
“我一直在拒绝做出选择,我一直在拒绝我的心。”行者的双手再也拿不起金箍棒。
“我看见哪个世界,我就获得哪个世界。我若是在途中,只是做一个迷茫的行者,那么一切都是幻境,那么我将一无所有。”
安和抚摸着老虎的骨头脑袋,两道紫光正在往他身上跑,安和也不在意,只是安静地说道:“他终于要做出选择了。”
行者的身影变得越发虚幻,越发迷离,似乎就要成为歌女口中的故事。
“我总要选的,我总要选的。”行者的眼中似乎不是佛,不是魔,似乎是那万镜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