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宋歌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数着手里的钱。并未抬头看他。
方洛唇畔勾笑,轰足了油门,留给宋歌一地的烟尘。
徘徊在方洛身边的环肥燕瘦那么多,他很快就将这个“小酒窝”抛诸脑后了,外加那时候国外的公司出了点纰漏,他第二天就出了国,直到年底才回来。
平安夜当晚,顾天诚朋友组了个酒局,特意介绍做钢材生意的的万永军给方洛认识。
万永军年近四十。比方洛他们大了不止一轮。
他在香港那边做过马仔,靠着一股子狠劲闯荡江湖,后来携家带口来了北城,逐渐洗白,做起了正经生意。
方洛一向对这种白手起家的生意人留些心眼,因为他们吃过苦,所以格外珍惜今天的好日子,做起事狠厉果决,从来不会留下后患。也最是唯利是图,断不会拿你当真兄弟。
万永军对方洛殷勤备至,方洛面上却淡淡的。
顾天诚早把输了怀表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又拉着方洛打赌。
方洛笑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小心又输了什么贵重东西,回家领老爷子一顿鞭子。
顾天诚也怕方洛这罗刹,于是拉着万永军打赌。
万永军自然乐意奉陪,顾天诚指着包厢里的一众美女说:“咱们就赌方洛在这些姑娘里喜欢谁。”
万永军连忙摆手,“这可不公平,你们俩都认识二十几年了,我和洛少今儿可是头一回见面。”
顾天诚揽过方洛的肩膀笑着说:“我光认识他有什么用,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咱们方洛啊,最是捉摸不定了。”
万永军想通过顾天诚进他们这个圈子。自然要讨好这位以爱玩乐出名的顾大少,所以明知是个必输的赌局,也硬着头皮上了。
顾天诚拿出新买的一匹马做赌注,万永军则干脆压了自己在二环的一套一百来平方的公寓。
这个酒局上来的姑娘们论样貌和气质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未免作弊,方洛先被请出了包间。
十几个女孩儿站成一排,一个个搔首弄姿,极尽妍态,好似供人挑选的商品。
顾天诚摸着下巴看了一圈,终于挑了个短发大眼睛的,取了她一对耳环捏在手心里。
万永军想方洛这样的人物什么样的极品没见过,八成是要挑个看着顺眼不张狂的,于是选了个长腿的长发女人,取了她一枚戒指握在手里。
方洛被请进包间,顾天诚半躺在沙发里笑得高深莫测。
“咱们二十几年的交情可就在你一个选择上了,我那匹好马花了不少价钱栽培,你可得三思而后行。”
方洛心知肚明,顾天诚这家伙没多稀罕那匹马,当初买马也不过是瞧上了马场那个生了一双媚眼的女马术师而已。
方洛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指着其中一个说:“就她吧。”
场内的所有人沉?了两秒,紧接着是顾天诚的哀嚎声。
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方阎王爷他奶奶的竟然挑了个从身材到模样都不怎么出挑的。
万永军也有些愣怔,本以为是一场必输的赌局,自己却意外获胜了,这套房子真是想白送给顾天诚都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