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诚编的正带劲,宋歌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脚,示意他适可而止别编的太过火。
顾天诚痛得嗷嗷直叫,这才闭了嘴。
大伯母关切的问:“天诚,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就是饿的慌,胃里抽得难受。”
顾天诚也自知说多了容易露馅,于是伸长脖子舔着脸问方老爷子:“方爷爷,我饿了,咱能开始吃了吗?”
方老爷子笑道:“你这馋鬼,真是和顾老东西一个样。来来来,开席吧。本是家宴,大家也别太拘束。”
宋歌就算做梦也没想过,她有朝一日竟然会和这些只出现在大学讲堂、电视上和纪录片里面的人物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大伯母似乎对宋歌很有兴趣,对宋歌问七问八。
顾天诚怕穿帮,挑起另一个话头,他问低头吃菜的方泽:“方泽。我听说你高升了啊,年前调令就下来了吧?方副局长,以后你可得帮衬着兄弟我一些。要不改天我组个局,咱们兄弟几个好好聚一聚。对了,你这好消息告诉凌寒了吗?她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方泽抬头哀怨的看了顾天诚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大伯母就说:“阿泽,这凌寒怎么回事?怎么大过年的也不回国?还拿不拿自己当我们方家的媳妇儿了?”
方泽满头?线,干笑了两声说:“美国那边过年不放假,她快毕业了,最近也忙。”
大伯母哼道:“这女人啊天生就是相夫教子的,她读那些书做什么?做我们方家的媳妇还养不起她不成?”
顾天诚用手遮着嘴巴,小声向宋歌解释:“凌寒是方泽的老婆,和方洛青梅竹马,三年前出国读博士去了。”
宋歌有些晕头转向。没想到方泽年纪轻轻竟然已经结了婚,而他的老婆和方洛青梅竹马,这话里面似乎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大伯母转头看向正在吃菜的谭晓华。“弟妹,你这当婆婆的也该拿出点婆婆的威严来,管管这儿媳妇才是。你瞧瞧我们家萱萱多懂事多听话,他们凌家也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
宋歌悄悄看方洛的表嫂萱萱,人很瘦,五官清秀,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坐在那里话不多,但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可即便脸上挂着笑,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尖有些发白,想必也是对这婆婆心存不满,但碍于当着这么多人,不好发作。
又或许是她性子绵软,不敢顶撞婆婆。
谭晓华脸上依旧是端着得体的笑容,不咸不淡的看了方泽一眼。对大伯母说:“阿泽和凌寒他们自有打算,我尊重他们的决定。”
大伯母往嘴里塞了口菜,不阴不阳的说:“到底不是亲生的,要是阿洛以后的媳妇像这么不懂规矩,我看你管不管。”
“住口!”
方老爷子将筷子拍到桌上,横眉倒竖。死死瞪着自己口无遮拦的大儿媳妇。
这个大儿媳妇出身不高,要不是他家里曾经在打仗时救过方老爷子一命,他也不会让自己大儿子娶这么个没文化没教养的女人。
“爸,我……我开玩笑的,您别在意。”大伯母脸上讪讪的,一时之间有些下不来台。
谭晓华拿起酒杯,“大嫂,来,我敬你一杯。”
大伯母顺阶而下。和谭晓华碰了杯,转头去看方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