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华闻言一怔,而后捂着脸伤心的哭了起来。
谭晓华原本不相信这遗传病这种邪乎的事,可现在连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她又怎能不信?
那个修女惨死时老三那毫无生气的眼神她这个在场的人至今还记得,那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连方老爷子都压不住。后来以老三和那个修女相继自杀画上句号。
虽然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但这一直是方家人心里的一块疤,稍一触碰就会鲜血横流。
谭晓华哽咽着拿着纸巾抹眼泪,她这辈子可就只有方洛一个孩子,往后还指望着这孩子过日子。
可他偏偏被老天爷选中,得了方家这祖传的怪病,眼瞧着就要重蹈老三的覆辙,这让她怎么办?
方老爷子又喝了一杯酒,轻声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谭晓华突然站起身,脚步虚浮的往门外走去。
她走到外头时,昏黄的灯光下。方洛跪在地上,满头满脸的血,半张脸肿的老高。
顾天诚脸上也挂了彩,正和方中天的手下对打着。
谭晓华拉着方中天的胳膊,边哭边劝:“算了,算了吧,让他们走。求求你,让他们走吧。”
方中天侧头看向自己一向端庄自持的妻子,她早已哭成了泪人。
他也知道,再这么打下去,迟早出人命。虽然嘴里说着不要这个儿子了,可他到底舍不得。
方中天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手下停下动作,退散开去。
顾天诚见状忙扶起已经瘫坐在地的方洛,方洛咳出一口血。眼睛几乎已经无法聚焦了。
宋歌打开车门跳下来,一头扎进方洛怀里,嚎啕大哭。
方洛本就站不住。被她这么一抱,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强撑着,伸手抚了抚宋歌的头发,轻声安慰:“没事,我没事。”
骗子!都只剩半条命了,还敢说没事,真是个逞强的家伙。
顾天诚把方洛扶进车里,自己则来开驾驶座车门上了车。
为了防止方中天改变主意,他一脚油门下去,迅速把车开了出去。
到大院门口的时候,门岗放哨的出来敬礼,他刚把横杆升起来,车子就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顾天诚卯足了马力把车子往医院开,宋歌坐在后座,方洛躺在她腿上。手紧紧握住她的,强忍着痛,一声不吭。
顾天诚看不下去了,抱怨道:“阿洛,你疼就哼两声,宋小猫不会看不起你的。”
换作平时。方洛铁定一道冻死人不偿命的眼风扫过去了,可他现在实在没了这个力气,只能闭着眼睛喘粗气。
车子到达医院的时候,方洛已经晕了过去。
顾天诚骂了声靠,只能背起方洛往急诊室里冲。
宋歌一路小跑跟在后头,一双眼睛已经哭成了两颗桃子。
他们人还没到急诊室,院长就率领着一众专家迎了上来,想必他们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方中天就已经和医院交代过了。
顾天诚弯了弯唇。“看来方长官还是挺疼这宝贝儿子的。”
方洛被一众医护人员推进急诊室,顾天诚累得不行,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冲宋歌招了招手,示意她别杵在那里也过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