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的手轻轻抚着有些生锈的铁锁链,沉?了一会儿才说:“那个男人在战斗中受了伤,双眼失明,脸部被大面积烧伤,胳膊也断了一只,算是捡回了半条命。也许他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回来见爱人了吧,所以才宁愿背井离乡这么多年。临死前,他还是回到了故土,即使眼睛看不见。也想亲手摸一摸和爱人一起走过的铁桥。”
听了方洛的话,宋歌不由陷入沉?之中。
不知道女人看见爱人时会是什么表情,也许对她而言,看见爱人在多年之后变得面目全非,比相信他死于战火更加让她难以接受吧。
宋歌能够想象,白发苍苍的女人抱着爱人的头??流泪的情景,她一面流着泪,唇角却还带着笑。
晚霞的淡淡金光将桥面照亮,桥下河水潺潺,倒映着两岸的绿树红花,方洛拉过宋歌的手在自己手心里攥紧了,轻轻的摩挲。
他问:“宋歌。你离开我以后,如果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某个地方再遇见我,会不会朝我挥挥手呢?”
宋歌笑:“那时候你大概一手牵着你那位门当户对的妻子,一手牵着你刚放学的孩子,即使我朝你挥手,你也没有空手和我打招呼吧?”
方洛闻言苦笑道:“也是,到时候你大概也嫁了人,丈夫看的紧,可不准你在路上随便和帅哥搭讪。”
宋歌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皱着鼻子骂道:“你以为全世界男人都和你一样小气啊?再说了,你能算帅哥吗?顶多也就算长相一般。”
“你说什么?”
方洛来了气,卷起袖子作势要去打宋歌。
宋歌却早已从他的大掌之中抽出了手,一溜烟跑到了桥对面。
在独栋里关久了,她难免立体差了些,不过跑了几十米就气喘吁吁,累得直不起身来。
本以为方洛会追过来,谁知他只是站在原地,就这么远远看着她。
太阳落到山的另一头,他静静伫立在那里,望向她的眼睛里满是深情和不舍。
这一刻,宋歌突然觉得,他们之间不过隔了一座铁桥,却好像隔了千山和万水一般。
……
小城的生活轻松而闲适,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方洛没有接不完的电话和开不完的电视会议,最大的乐趣变成了坐在客厅里看系着围裙的宋小猫在厨房里忙碌。
在厌烦了顿顿冬阴功汤的生活后,宋歌毅然决然的决定自己开火做饭。
好在这栋房子里厨具和餐具一应俱全,每天也有人送新鲜的肉类和蔬菜过来。这才给了宋大厨一展身手的机会。
事实上,宋歌做的菜客观来说味道很一般,远不及陈妈的十分之一。
但方洛一向吃惯了高级餐厅的舌头却意外觉得吃起来味道还不错,即使是一盘炒青菜也能吃出那么点家的味道。
两人偶尔小吵小闹,但大多数时候都还算和睦。
饿了就吃当地味道香甜的糕点,乏了就在阳台躺椅上小憩,醒了就窝在沙发里看书喝咖啡,吃过饭就去散步或骑自行车沿着小城转悠,
两人悠闲自在的生活了一个礼拜,方洛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喝了些酒,借着酒劲又开始对宋歌毛手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