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也不知这位中年大叔究竟听说了些什么风言风语,她扶了扶额说:“主任,您放心吧。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和郑老师的关系都比纯净水还纯洁,不可能发生普通同事意外的关系,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的。”
宋歌都这样拍着胸脯打包票了。年级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再次严明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后就让她走了。
宋歌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迎面碰上了三班的学生齐思宇。
这个大眼睛的小男孩给宋歌印象很深刻,据说他还被推选为他们班的班草,代表班级在学校文艺汇演上独奏钢琴,是很多小女生的梦中情人。
齐思宇见宋歌苦着一张脸走过来,笑眯眯的说:“宋老师,你被领导批评了?”
宋歌好歹人为师表,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笑着问:“齐思宇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齐思宇眨了眨眼睛说:“宋老师,你不要扯开话题嘛。你是不是因为和郑老师的绯闻被年纪主任教育了呀?”
年纪小小就知道什么叫绯闻了?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早熟。
宋歌脸上依旧端着笑。摸了摸齐思宇的头,“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放学了就快点回家,免得家长担心。”
齐思宇嘟了嘟嘴不高兴的说:“我不想回去,我妈妈今天要带男朋友回家吃饭,我不想她找男朋友。等她和那个男人结婚了,就更没时间管我了。”
宋歌听过其他老师谈论齐思宇,说他妈妈是一个特别有名的女强人,在北城开了好些家大酒店,不过她一直没有结过婚,谁也不知道齐思宇的父亲是谁,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带大,很不容易。
齐思宇从小缺乏父爱,又和母亲相依为命,难免对想要靠近他妈妈的男人存了些防备心和抵触感。
宋歌心里生出一丝怜悯。拉过齐思宇的手,笑容灿烂的说:“走,老师请你吃冰淇淋。”
齐思宇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甜滋滋的笑起来,“好,我要吃巧克力口味。”
“行,学校小卖部的随你挑。”
宋歌坐在长椅上歪着头看齐思宇吃冰淇淋时,突然想起现在人在外地的方洛。那家伙在泰国犯病时也无比迷恋冰淇淋,他看见冰淇淋时的眼神和此时的齐思宇简直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现在方洛在干嘛,自从家里装了电话机之后,他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无非是问一问宋歌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宋歌兴致来了也会给他讲一讲,例如这个男老师痔疮犯了却不自知,结果弄得座椅上和裤子上都是血,吓得差点晕倒。
例如那个女老师老公找了小三,凑巧的是这个小三竟然是她以前教过的学生,当年看好的尖子生。如今却抢了自己的老公。
再例如另一个男老师因为夜不归宿,老婆跑来学校找领导要人,结果接到的派出所的电话,说他嫖娼被抓,已经拘留了。
宋歌说这些的时候常常一边锤沙发一边笑得不能自已,而电话那头的方洛。一般情况下不是在看合同就是在签文件,听见她爽朗的笑声,原本因为生意不顺耳抑郁的心情就会莫名其妙的好起来。
宋歌心情好的时候虽然是多数,但也有些时候,她在学校和学生斗智斗勇,累了就懒得再多和方洛废话,他问什么她在电话这头只嗯嗯啊啊的回答,然后过不了一会儿,电话那头连这种敷衍的回音都没有了。只剩下绵长而轻柔的呼吸声。
发现她睡着了,方洛不禁有些担心,沙发终归没有床睡得舒服,她第二天醒来不知道会不会脖子痛,还有,他不在家,大概也没有人能帮她盖一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