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灵机一动,把自己从顾天诚那里讹来的两百块钱揣进兜里,扬着下巴对保镖们说:“你们跟踪我总不会光靠腿吧?你们车停在哪里?送我回家吧。”
三分钟之后,宋歌如愿以偿的坐上了一辆?色的别克商务车,这种车看起来低调不扎眼,最是适合跟踪。
一想到方洛马上要回来兴师问罪。宋歌的小心脏就怦怦跳个不停。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那个不知何时到来的死期会一直折磨着你的内心,让你备受煎熬。
一路上,宋歌都用无比怨念的眼神看着坐在邻座的小方。
啊,不对,应该是小袁。
小袁是个老实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一个姑娘这么“深情款款”的盯着瞧过,不由心里有些发憷。
他不着痕迹的转开头,不敢和宋歌的视线交汇。
车行至小区门口时,小袁接了个电话,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他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小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宋歌说:“宋小姐,南城那边下暴雨,飞机可能一时没办法起飞,所以洛少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这个消息虽然不算绝顶的好消息,但也足够让宋歌长舒一口气了。
至少,她还有时间想一想对策,不至于毫无防备的应战。
上楼的时候她想,怎样才能让方洛忽略掉郑滔的事情呢?那么必定是发生一件比这个更重大的事情。
开门的时候她想,如果她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方洛是不是就没闲工夫找她和郑滔算账呢?
于是,宋歌一进踏家门,灯都没来得及开就脱了鞋就光着脚走到冰箱旁边,打开冰箱,咕嘟咕嘟喝了一整瓶冰果汁。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涌入胃里。让宋歌忍不住浑身一颤。
宋歌在独栋那阵子闹绝食闹出了胃病,她现在的胃娇贵得很,从来都只能吃些温凉的东西。所以方洛临行前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吃外面不干净的东西。
曾经有一次,宋歌因为吃多了陈妈做的特辣香辣虾,胃疼得在床上打滚,要不是医治及时,就差点弄成胃穿孔了。
那次方洛发了很大的脾气,自此之后,大到一日三餐,小到哪怕一颗巧克力,只要是入宋歌嘴的东西都要严格把关,每天把清单给他发过目,他同意了这才能拿给宋歌吃。
喝了冰冰果汁,宋歌还嫌不够,打开冷冻室,从里面拿出一整盒冰块。
她打开盒子拿出一颗冒着森森白气的冰块,心一横。眼一闭,放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等她胃病犯了虚弱的倒在床上只有锦旗没有出气的时候,方洛关心她都还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去管郑滔的破事,还不赶快送医院或是叫医生来进行治疗。
宋歌觉得自己想出的这个办法真是上上策,不得不为自己的机智在心里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宋歌拼命嚼着冰块。牙齿和舌头几乎都被冰的没了知觉,她揉了揉腮帮子,又拿出一颗冰块准备继续嚼。
就在这时,寂静的空间里传来“啪”的一声轻响,然后,客厅沙发那边突然亮起了火光。
宋歌一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顺着光源看过去,方洛正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