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放下筷子,皱眉问;“这是什么?”
苏景屹脸上划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说:“你看看就知道了。”
宋歌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些文件。
她拿出其中一张照片,仔细看起来。
这张照片似乎是在一间高档酒店的包房里拍摄的,坐在主位的男人清俊无双。一双凤眸高高挑起,博唇微扬,尽显飞扬跋扈。
这个男人宋歌再熟悉不过,是和她同床共枕三年的方洛。
方洛身边坐着一个秃脑袋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满脸堆笑,似乎在向方洛敬酒。
苏景屹点了点照片上男人的脸,问宋歌:“宋宋,你认识这个人吗?”
这个男人光头,大胡子。脸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疤,一直从眼角延伸到下巴,也因为这一点,宋歌对他印象很深。
他是永夜的老板豹哥。那个曾经用钱昊的生命做威胁,逼着宋歌在永夜坐台受尽欺凌的那个恶霸。
方洛和顾天诚一行人经常去永夜消费,不知有多少人想巴结他,所以方洛认识豹哥并没有什么奇怪,可宋歌心头却隐隐约约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景屹说;“这张照片是和他们同桌吃饭一个永夜的小姐拍的,大概觉得方洛长得不错,所以偷拍了下来。拍摄时间是三年前的三月十二号,也就是钱昊欠下巨额赌债的前一天。”
宋歌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她颤着嗓子问:“你给我看这个是想说明什么?”
苏景屹拿出另一张照片,“这是一张赌场大厅视频监控的截图,这个人是你哥哥钱昊,而这一个,”他点了点赌桌前一个身材干瘦面如土色的男人,“经过调查发现,这个人出老千。害你哥哥一晚上输掉了七十多万。”
宋歌放在餐桌上的手逐渐收紧,她还来不及去细想,又听苏景屹继续说:“我的人找到了这个男人的家里。但已经人去楼空。可他邻居说他大概在三年前的春天发了一笔横财,举家搬去了别的城市。宋宋,他在赌场出老千又莫名其妙的发了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苏景屹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宋歌,“我拖关系查过云城公安机关留存的你哥哥的验尸报告,奇怪的是,所有关于他的记录似乎都被人故意人为消除了。”
宋歌想起当年钱昊死时的情景,她匆忙回到云城时,钱昊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全部都由方洛手下的人操办。
当时因为这个事情宋歌还挺感谢方洛,可现在,细思极恐。
难道说,当时这么火急火燎的处理掉尸体是因为其中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样的想法让宋歌手臂上起了一层厚密的鸡皮疙瘩。
苏景屹又拿出一张人脸照片和一个交通事故现场的照片,他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说:“这个男人叫小皮,是云城一个吸毒人员。曾经被送往戒毒所戒毒。我派人走访过和你哥哥一起打?将的朋友,他们说你哥哥之前虽然私生活不检点,但并没有沾染毒瘾,可认识这个小皮之后,他就开始吸毒了。我本想从这个小皮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可凑巧的是他前年在云城通往北城的高速路上出了车祸。据说是毒驾。从照片上看得出来,车头撞到绿化带上已经完全变了形,驾驶员小皮当场死亡。但奇怪的是,他的家人在此之后得到了一大笔抚恤金,现在已经搬去了别的城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