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回过头,眼里的怒气还未退去,那副模样看上去让人怪瘆得慌的。
凌寒怔了怔,把视线投向方洛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她一只手抓住他衬衣的衣领,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小小的脑袋紧紧伏在他的胸口。仿佛一条在大海里漂浮多日,筋疲力竭时一头扎进港湾里的小船。
凌寒把宋歌的包和交给方洛,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刚才没有阻止她们……”
方洛接过包,摇了摇头说:“不怪你,她们是长辈,你也阻止不了。不过以后你还是别约宋歌出来了,我先带她回去,就不送你了。”
话毕,方洛踏进了电梯。
电梯大门关上,镜面的电梯门上映出凌寒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不知怎的。竟显得有些扭曲。
店里,谭晓华转身去看躲在角落里瑟瑟缩缩的店长,如果不是她通风报信,方洛怎么可能刚好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及时。
不过,她的身份自然不会去追究这些。方洛的英雄救美的行为无疑让她更为愤怒,对宋歌也打心里更厌恶了一些。
刚才方洛匆匆而来,连一句妈都没喊她,对她的态度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默然,这女人究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竟然把她的儿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谭晓华越想越气,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方洛带宋歌回了家,亲自在浴缸里放了水,等她洗过澡后这才叫私人医生进了门。
医生检查了一番,表示索性宋歌腹中胎儿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方洛怕刺激到宋歌,亲自拿了医药箱给宋歌上药。
她身上被两位太太掐得青一块紫一块,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撮。方洛心疼的要命。
宋歌静静看着半跪在地上给自己擦药的男人,他的眼睛很漂亮,漆黑如墨,又像是夏夜的苍穹。
他每次看她的时候沉甸甸的,像是一个黑洞,能把所有的灵魂都卷进去,然后跟他一起,永不超生。
宋歌伸出手抚了抚方洛的头,嗡声嗡气的说:“你别生气,她们也没拿我怎么样。”
方洛不说话,继续料理着她膝盖上的淤青。
方洛发起疯来的样子她见过,那杀伤性堪比核武器,她只得又劝道:“你别把我想的那么没用,我护着自己的时候还腾出一只手在她们身上拧了几下,保准她们现在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
听了这话。方洛那张原本冷淡倨傲的脸,慢慢就软化了下去……最后几乎到了一种柔美的程度。
他抬起头,眼角眉梢都是宠,是溺,还有别的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挣扎。又像妥协。
他抬起手,他的手指很长,往宋歌的脸颊上慢慢靠过去。
宋歌没有躲开,反而冲他笑:“当时我就在想,要是你在,你肯定不会让她们这样欺负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我护在身后。正想着这些的时候,你就来了,我可高兴了。”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