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二点的时候,方洛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对宋歌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你爸爸也要休息,我们改天再来。”
宋大江依依不舍的把女儿送到楼下。目送他们的车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宋歌依依不舍的看着宋大江,几乎半截身子都伸出了窗外,直到宋大江变成一道模糊的?影,还是不肯好好坐回来。
以前每次宋大江出远门跑长途运输,宋歌都会亲自下楼把他送到大卡车旁边,目送他开着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肯回去。
那时候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流泪,因为她知道,宋大江走后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她又要开始承担大部分家务,并且听王月玲的冷嘲热讽了。
方洛把着方向盘,看了眼趴在窗户上哭成泪人的宋歌。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
他故意冷着脸说:“你还记得我进门之前和你说的话吗?不准哭,哭了就没有下次了。如果你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了,只管哭就是。”
宋歌把头从窗外缩回来,坐直身子,委屈的看向方洛。
方洛目光落在前方的路况上,并不搭理她。
宋歌拿出纸巾擦了擦鼻涕和眼泪,逞强的说:“我没有哭,你看错了。”
方洛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心,语气宠溺:“好,是我看错了。”
宋歌终于露出了笑容,她拉着方洛的手和他十指紧扣,“今天谢谢你,能见到他我真的很开心。”
方洛虽然很想装酷,可唇角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他侧头瞄了宋歌一眼。满脸坏笑:“我不是慈善家,可不是白白对你好的,你知道该怎么报答我的吧?”
宋歌慌乱的甩开他的手。“你……你什么意思?”
方洛笑着捏她泛红的脸颊,“放心,还是让你在上面。”
宋歌无奈的看了看天边的月亮,传说月圆之夜人的兽性会打到巅峰,很容易狼变。
她看了眼此时很斯文很衣冠楚楚的方洛,想象他在月光下狼变时肌肉冲破衣服的画面,突然想起一句很有道理的古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
此时此刻,这个城市的另一端,顾天诚公寓卧室里宽敞的大床上,岑雪一手支着头侧躺在床上,身上裹着雪白的被单,轻轻哼着一首还算应景的老歌。
“看,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看。当时的月亮,一夜之间化做今天的阳光……”
岑雪的声音很轻,因为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欢愉略微带了几分沙哑,却显得特别有韵味。
银色的月光透进白色的纱帘洒在铺了白色床单的床上,岑雪大半个肩膀露在外头,愈发显得肤白如玉。
被单滑落。露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远远看去,像是一幅素笔勾勒的中国画。
顾天诚从浴室里走出来,静静靠在门框处听她哼着歌,仿佛在欣赏一场令人心醉的演唱会。
他从前交过好几个当歌手的女朋友,她们无一例外的拥有一副好嗓子,其中不乏吴嘉嘉那样的专业歌手,她们唱功了得,却远没有今晚岑雪唱歌那样动情。
顾天诚突然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伸手摸了摸,唇角不禁勾了起来。
这女人可真是火辣,下手一点都不轻,幸而他皮糙肉厚,不然还不死在她的魔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