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华说:“亲家母带着凌寒来赔罪,凌寒那孩子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一进门话还没说两句就又是哭又是下跪的,后来竟然冲进厨房要拿刀子割脖子。你爸爸拿她们没辙,这才同意了帮凌家一把。”
方洛不禁皱起眉头,凌寒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逼着做这些事情,想必内心也是很痛苦的吧。
可如今走到这一步,全部都是她咎由自取,也怪不得别人。
谭晓华语气不由软下来,她叹气道:“我虽动了恻隐之心,但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们家。可是你爷爷的意思是,她毕竟是方家的儿媳妇,关于他哥哥的贷款那边,你看……”
“我知道了。”方洛点了点头,端着果盘上了楼。
依照方洛凡事赶尽杀绝不留后患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无论谁求情都没有用。可是。无论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他和凌寒毕竟是二十几年的朋友,他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被逼死。
三天后,凌寒又是一夜未眠,梳洗完毕又换了衣裳,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的时候,凌母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脸上的喜悦神色几乎要溢出来。
“小寒,你哥哥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的贷款批下来了。真是谢天谢地,咱们家终于逃过了一劫。”
今天早上凌父接到通知回去上班,现在哥哥的贷款也批了下来,看来正如凌母所言,凌家的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凌寒拿起粉底均匀的擦在脸上,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仿佛事不关己。
凌母走到女儿身边坐下。“你说我们要不要把上次别人送给咱们的那个极品血燕拿去送给谭晓华啊?”
凌寒一边画着眉毛一边说:“谭晓华平时吃的都比这个好,你送去了人家也是看不上。再说了,发生了这些事情。无论您怎么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也不可能指望着方家能庇佑我们了。”
凌母并不同意她的观点,挺着胸脯说:“怎么不指望?你好歹是他方中天的儿媳妇,就算方泽是个私生子,那也是堂堂正正寄养在谭晓华这个正方太太名下的。”
凌寒轻哼了一声,没再答话。
凌母讪讪笑了笑,问:“小寒,你化妆干什么?准备出门吗?要去哪里呀?”
凌寒涂上睫毛膏,没做声。
凌母继续猜测:“是去……找方洛?你哥哥贷款的事情,还真得好生感谢他。”
“不。”凌寒站起来,涂上口红,低眉看向自己的母亲,这个怂恿着自己去方家演苦肉戏,眼睁睁看着她把刀刃往自己脖子上送的女人。
“我去找方泽。”
“去找他干什么?他那个没良心的,除了虐待你还会什么?等方洛的孩子出生了。他在方家越发没有地位,你跟着他也不会有好前途。不对,你是得去找找他,他好歹也是方家的人,方家的狗都是镀了金的。”
凌母上前牵过凌寒的手,“小寒。一日夫妻百日恩,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和方泽好好谈谈,两人以后还是要一起过日子的,别闹得太僵了。”
这是一个亲妈说得出口的话吗?
凌寒淡淡看了凌母一眼,挥开手,背起包走出了房间。
凌寒来到和方泽一起买的那处住宅门口,方泽曾经在这里对她惨无人道的施暴,让她苦不堪言。
她按下密码开门。低头恰巧看见玄关处放着方泽的皮鞋。
看来他在家,那么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