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中天斜了谭晓华一眼,劝道:“你不要乱想,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谭晓华说:“你刚才也听到了,死者是中国籍男子,会不会就是……”
方中天放下筷子,喝道:“都说了。不要瞎想。”
谭晓华昨晚眼皮跳了一整晚,隐隐就觉得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现下一根神经绷的老紧,忙吩咐方泽:“阿泽,给你哥哥打个电话。”
方泽拿出,按下电话号码,过了一会儿,他对谭晓华说:“关机了。”
方洛从来不会关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谭晓华握着筷子的手轻轻发着颤,“阿宽,这次是阿宽陪他去的。快给阿宽打电话!”
方泽依言照做,过了一会儿还是摇头。
方中天的脸色也有些变了,推开椅子站起身。
谭晓华问:“老方你要去干什么?”
方中天说:“我给外交部的同事打个电话问问。”
就在这时,吴妈走过来,为难的问谭晓华:“太太,宋小姐来了,在院子外头候着呢。是不是开门放她进来?”
“让她滚!”谭晓华突然就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她站起身,整个人气得发抖,“我儿子现在生死未卜,谁还有心思去管她?自从她这个扫把星进了门,我们方家就没有一天安稳日子。让她滚,滚得远远的!”
吴妈为难的看向一旁的方泽,方泽拿纸巾擦了擦嘴巴,站起来说:“母亲。我出去看看吧,或许她有哥哥的消息也不一定。”
谭晓华瘫软在椅子里,疲惫的点了点头。
方泽刚走出去就看见宋歌单薄的身子站在那里。和这万物复苏的春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明显一夜未眠,脸色颓败,眼睛下面两团醒目的淤青,看上去可怜又可悲。
宋歌被几个保镖拦在门外,样子看上去很焦急。
方泽走上前,喊了声“嫂子”。
宋歌见到方泽出来,连忙跑上前,开口第一句就问道:“小越还好吗?退烧了吗?”
方泽静静看着她,弯了弯唇角,“你回去吧,她不会把小越还给你的。”
宋歌鼻尖立刻红了,眼底尽是悲凉,“可是那是我的孩子啊,她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
方泽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宋歌,过了半晌才满脸悲痛的说:“你大概还不知道,昨天瑞士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有两名中国籍男子身亡,现在虽然还在确认身份,但极有可能是我哥。”
宋歌身体猛地一颤。方泽扶了她一把,才将将稳住身子。
“你骗人,既然没有确认身份,你又怎么知道是阿洛?”
方泽满脸无奈,抬手指了指宋歌的手腕,“刚才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了这个,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镯子我哥也有一只,对吧?”
宋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的确,这镯子是卡地亚的永恒之环,是当年方洛买回来的,他们一人一只,钥匙都在对方手中,只有对方能解下此环。
可宋歌不相信,这不可能,方洛怎么可能会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