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当着童小麦的面,我没有爆发怒气,但这不意味着我不计较,有什么事关着门两个人慢慢说。
“你为什么隐瞒我?好像你一直都这样,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刚开始我们都保持沉默,是我主动开口问的
凌胜峰轻轻吐出一团烟雾,将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淡淡的回应:“是的,很多事我觉得没必要说,所以…宝贝,这件事我瞒着你,是怕你多想,怕你误会,也没想到小麦这么藏不住事…”
我不悦的冷笑一声,讽刺道:“呵呵…这么说来,如果童小麦不说,你打算瞒我一辈子了?我说呢,堂堂凌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对刚认识的女人,总是难以拒绝…原来是早有隐情。”
我很讨厌他这一点,把我看得透透的,却把自己包裹成一个深奥的谜,让人难以捉摸,揣测不清,这不公平。
凌胜峰拧着眉,声音暗沉沉的说道:“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跟小麦是清白的,她姐姐临死前把小麦托付给我,因为她们父母离异,没人管…但是小麦当时很叛逆,也就是刚成年,她一个人跑了,其实这些年我费了很多心思找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我回想刚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是老相识的状态,真是蛮能装的,而且…
“你们真是清白的吗?昨晚你们在天台,我都看见了…凌胜峰,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不说,是因为我在乎你,不想跟你闹,我劝我自己,要大度,要大度,不吵不闹,不代表我不难过…”我本不想说这些的,但一时之间,还是没忍住,一口气就说了。
凌胜峰微微一愣,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解释说:“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只想说,我对你的爱,没有改变。”
我深深的叹口气,从一开始这份感情就不纯粹,而如今添了更多的杂质,我们该怎么坚持走下去?
“我们需要好好冷静冷静,童小麦的事,你想怎么处理?她在世上无依无靠,恐怕不会放开你这根救命稻草。”这么说来,童小麦其实也很可怜。
凌胜峰沉默了,他一定于心不忍,如果不管不顾,他一定会良心不安。
“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这几天里,你什么都别想,开开心心的过,好不好?”凌胜峰走近我,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让我不想,怎么可能,除非我是傻子,是痴呆!
我心情压抑的不想出门,在房间里闷了一天,凌胜峰陪着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童小麦也稍稍消停了,没有上楼来打扰我们。
经过反复深思熟虑,我不想住在这里,跟凌胜峰提出要搬走,他起初有点犹豫,但还是依从了我。
“我们悄悄的走,不要让她知道。”我担心童小麦会乱来,从而改变凌胜峰的决定。
“这样不太合适,小麦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她姐姐就是一个…”凌胜峰突然闭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即使过去这么久,在他心里,仍然存在不可替代的意义,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比她更重要。
我拖着行李往楼下走,看到小麦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的摇椅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的样子,有几分妖娆,也有几分迷醉。
她一看到凌胜峰也下来了,腾的一下站起来,激动的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着急着要走?我有这么可怕吗?又不会吃了你们…”
我理都不理会,闷着头往外走,让他看着办吧。
“小麦,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我们临时有要紧事,必须赶回滨城,来不及跟你道别,不要生气好不好…”凌胜峰轻言细语的哄着,生怕惹恼了她一样。
“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滨城是我的家乡,我想回家了。你等等我,我收拾收拾行李…”童小麦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到,因为我无法忍受,把院子的门用力的关上了,这就是他所谓的,童小麦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是,她不胡搅蛮缠,她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凌胜峰不放。
我怒气冲冲的往前走,但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沈优!沈优…”凌胜峰在后面扯破嗓子的喊我,我偏不肯停下来,他又赶紧给我打电话,烦的要死。
我负气的不搭理他,但走着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了,便停下来,坐在箱子上等他,很是狼狈。
这是一条没有拐弯的直路,凌胜峰如果跟上来,我会等到他的。但是,我却没有等到他,两个小时都过去了,他的身影都还没有出现。
我真的开始慌了…之前真不该怄气,这样只会把他推向童小麦的怀抱。
我握紧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猛然抬起头,却看见他们并排着走来,童小麦手里拖着行李箱。
最终,他还是带着童小麦一起走,我…我应该掉头走人,还是…
凌胜峰看见我,加快了步伐,童小麦被落在后面,他急切的走到我面前,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
“幸好你还在这里,我担心死了,以为你真的走远了,如果找不到你,我该怎么办…”凌胜峰把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声音哽咽着说出口。
我用双手环抱着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迎面走来的童小麦,她噘着嘴气呼呼的瞪着我,满脸写着愤怒。
“宝贝,小麦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我们就带着她回去吧,她答应我了,会把我当大哥哥一样看待,不会再做过分的事。”凌胜峰轻轻松开我,很认真的说。
童小麦。她会成为我们之间的最大阻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