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夏侯缪萦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或许直觉,他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究竟是什么人?找上她,又有什么目的?
但就眼下来看,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打算透露一二。
“所以说,你不会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夏侯缪萦听见自己问他。
“当然不……”
男人淡淡瞥了一眼,眸里却是一片高深莫测。
“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知道,我的身份的……”
悠扬嗓音,渐渐放低,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夏侯缪萦只觉心口,莫名的一跳,而就在这个时候,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灼烫的力度,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便被一副高大的健躯,狠狠压下,男人如圭如玉的一张俊颜,突如其来的闯入她的眸底,如此的接近,如此的挤迫,居高临下的将她完全笼罩在了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夏侯缪萦脑海里有瞬间的空白,一双眼眸,惟映出这近在咫尺的男人的俊颜,以及,他微微张翕的凉薄唇瓣,依稀说的是:
“当然,不是现在……”
耳畔轻飘飘的钻进这几个字眼,夏侯缪萦却完全似没有听见一般,她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一件事,只是:
“你怎么……”
太过震惊,却是连话都不知怎么说了。
“我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
男人十分善解人意的接过她的话头,一张俊颜上挤出的笑意,明明可恶至极,却又偏偏带些孩童般的稚气,叫人又恼又恨,却又发作不得。
“忘了告诉你,我手中那本不甚完整的《禹氏秘录》,虽然缺了怎么制作这‘十香软筋散’这一章,却好巧不巧的有怎么解毒的法子……”
夏侯缪萦顿觉一口气,堵在胸间,上不来,下不去的,磨死个人了。
男人却显然对她这白是白、红是红的脸色,十分的受用,凉薄唇瓣上,挂着的一抹弧度,越发的像是在算计着什么有趣的事情的老狐狸。
“十三公主,你可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可真是叫人有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施施然的一把嗓音,被他咬的暧昧而蛊惑,男人缓缓俯首在夏侯缪萦的颈间,温热的吐息,就这样一寸一寸的喷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似千虫万蚁一般,惹来身下的娇躯,一连串不能自抑的轻颤。
夏侯缪萦但觉一颗心,像是被猫爪挠着,又酥又麻,却偏偏全然动弹不得,犹如砧板上的一尾鱼,只等待着被人一刀刀的剐了,煎炸烹煮,添油加醋,最后连骨头都不剩……真是叫人死的心,都有。
“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开?”
强压抑住胸口的起伏,夏侯缪萦迫着自己一把干涩的嗓音,尽量冷静下来,不要泄露那些一触即发的紧张之感。
“十三公主不喜欢这样吗?”
窝在她颈间的滚烫气息,越发变本加厉的拂过她敏感的耳垂,直将那一个个近乎呢喃的字眼,丝毫未差的送进她的鼓膜里。
夏侯缪萦死死咬住牙关,才能阻止大骂出口的冲动。
“阁下应该知道,我是这西秦国煊王爷十六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妃吧?”
从齿缝里一字一句的将这个事实挤出来,夏侯缪萦只希望这人能够顾忌她的身份,有所收敛。不过,说实在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在乎旁人眼光的人,简而言之,他应该是只顾自己高兴的类型……果然,男人轻笑出声,就像听到了什么极之可笑的事情一般:
“那又如何?只要是我想要的,谁人的正妃,又有什么关系?”
他说的如此的轻巧,就仿佛说的是再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般,一双寒星般璀璨的眸子,闪烁着肆意的光芒,危险而魅惑。
夏侯缪萦突然觉得有些头疼,天知道,她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主儿?
“这世上,又不是想要的,就一定能够得到……”
事已至此,夏侯缪萦反而不担心了。若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有意伤害她,凭她这点微薄之力,大概除了以死明志之外,也没别的逃脱方法了。
男人望着身下的她,没有一般的女子,在这个时候的惊慌失措,或者不自量力,她俏丽的脸容,倒更多的像是一种无奈……她并不怕他……这一点,真的很有趣……“是吗?好在我并不着急,十三公主,我们可以慢慢来……”
优雅而慵懒的嗓音,倒果真似爱侣间低低的甜言蜜语一般,男人浅灰色的眸子,定定的凝视住她,就像是在看什么值得他一探究竟的新事物,充满兴味。
夏侯缪萦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安。
压在她身上的修长身躯,却在这个时候,蓦然跳了起来,动作优雅的就像是一只昂首阔步的猫,且看也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整理着他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浅紫色衣衫。
夏侯缪萦还有些愣愣的,停顿的脑细胞,一时之间没有跟上这突如其来的节奏。
男人依旧兴味不减的望了她一眼,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向门口走去。
夏侯缪萦眼睁睁的瞧着他玉树临风般的身姿,一步一婀娜的行至房门处,然后蓦地停了下来。
胸膛里的一颗心,随之砰然一跳,夏侯缪萦看到他,并没有回头,惟有一把低沉性感的嗓音,徐徐响起,说的是: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夏侯缪萦……”
丢下这句话的男人,头也未回,优雅的踏了出去。
夏侯缪萦只看到他衣袖一甩,带起阵阵似有若无的苏木香,清冽而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