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掀开帘子超外面看,天空又开始下小雪,一点一点的从空中坠落,飘散在窗户边上,他将帘子合上,开口道:“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少主子不如先睡一会儿吧。”
“嗯,这样也好。”她将毛毯裹在身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声逐渐平静起来,豆包拿着银针拨弄了一下暖香,便坐在她的身边,视线落在马车帘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瑢一路都睡的很好,快要到的时候,马车突然一个急停,她连人带着毯子撞在马车内壁,疼得她从梦中炸起来,气呼呼的扯开毛毯就要往外冲,不料旁边的豆包比她动作更快,抄起他的那张面具盖在脸上便拉起帘子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豆包声音出于变声期,很沙哑。
车夫连忙回答:“是前面突然窜过去一个兔子……”
“兔子?”豆包疑惑的四周看过去,却正巧看见了马车边上有一根短箭,他脸色一冷,抬头看向远方,果然看见一行人骑马过来,为首的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裹着白色的狐裘,意气风发,是一个不认识的姑娘。
“你们是谁啊?可有看见我的兔子?”那少女朗声问道。
豆包的脸躲在面具身后,有些愤然的开口:“你是何人?”
“咦?”少女楞了一下:“你这人好生奇怪,我没有问你是谁,你倒先开口询问我了,我只想知道我的兔子在哪里,却不想告诉你我是谁怎么办?”
好绕。
马车内的谢瑢无奈的托着下巴,手指上盘旋着半张面具,她扣着面具上的花纹,想了想还是将面具带在了脸上。
她如果想的没错的话,这少女应该是王家的二姑娘,王妍,性格泼辣刁钻,好武技善战。
“回来吧。”她轻轻的喊了一声,豆包和王妍杠上,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豆包将一肚子里的想要拍在那少女脸上的话全部吞了回去,冷哼一声弯腰走回马车,可是王妍却不依了。
“我的兔子呢?你还没有告诉我兔子去了哪里?!”
豆包一听她纠缠,就要出去,被谢瑢拽了一下,他不高兴的坐在了软垫上,谢瑢则是对车夫开口:“我们走。”
车夫连忙拉着缰绳驱马向前,王妍等人让到了一边,倒也没有阻拦,队伍中有公子哥奇怪:“王小姐为何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为何不然我们帮你好好出出气呢?”
王妍闻言笑了。“你说这个时间点,到这里的人会是谁?”
公子哥思考了一下:“难道也是参加狩猎的客人?”
“可能还不是一般的客人呢……”王妍呢喃了这一句话。
“王小姐说什么?”旁边的人没有听清楚,问了一句,王妍笑着摇了摇头,骑马朝着丛林冲去,后面的人见状也连忙跟在了身后。
再说谢瑢他们这一行并没有带多少人,只是马车后面跟了几个随从而已,当然这只是表面上,暗中的情况是,在谢瑢强烈要求下,四季楼能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混在了各个世家随从内。
当时的情况也是十分的复杂,我们的谢小郎一脸哭丧的坐在主位上,语重心长的说着自己的性命有多么重要,这次狩猎有多么危险,她对于四季楼的价值又是多么多么的不可限量,这才将楼里的那些个小祖宗基本上劝说过来了。
不然,她要如何怡然自得的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服在雪地里招摇过市?这不是人家的活靶子吗?
这也不能怪她啊,她这两年命里犯太岁,做什么倒霉什么,还差点将命都丢了,死里逃生之后要是还不尊重自己的小命,她简直对不起惊蛰给她吃的那些名贵药材!
“过一会儿呢,你就一言不发的跟在我的身边,一定要高深莫测,最好能够目中无人!”谢瑢吩咐着豆包,看见他脸上那黑漆漆的面具,笑了:“你这面具可真丑,黑乎乎的一片,不仔细看,连你的眼睛都找不着。”
豆包:“……”看不见面具上有洞吗?
正想着,车外传来一声清朗的嗓音:“请问,这马车内可是第一山庄的庄主?”
“听见了吗?外面站着的王朗,你还敢说本小郎不是主角吗?”谢瑢连忙将自己的面具扶正,活动了一下腮帮子,才冷凝住唇角,豆包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率先躬身出去,下了马车,帮她将帘子掀起来。
谢瑢一身火红色的罗裙,裹着灰色的貂裘,从容淡定的钻出帘子外,她站在马车上,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这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懒散的伸出手朝着王朗递过去,竟然是要王家的嫡子王朗扶她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