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瑢撇撇嘴:“她可是姑娘,我从不来不打女儿家。”
“听说小郎在平安的时候,是天天花丛过,片草不沾身……”谢长翟眯着眼睛笑着看她,眸光中闪过一道琥珀色,可惜谢瑢没有看得见,她回想起当年在平安的风流日子,不由得得瑟起来:“不是本小郎吹,每年的百花节,整个平安城里,没有哪一个公子哥收到的鲜花香囊有本小郎多的……啊!”
谢瑢蓦地朝后缩,虚捂着脸瞪谢长翟:“你这么用力做什么?脸该烂掉了!”
“哦,我轻一点。”谢家大公子一脸认真的点头,拿着棉棒再次靠过来,谢瑢半信半疑,却还是将脸交给了他。
“谢瑢啊……”谢瑢偏过脸让他好上药,蓦地听见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朝着他的唇角擦了过去,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谢瑢迅速朝后退去,不妨整个人带着椅子轰然摔在地上,连着桌子上的桌布都被她扯了下去,带着一桌子的瓶瓶罐罐,杯杯碗碗全部摔得西吧碎,就在这一片狼藉里面,我们的谢小郎肿着半张脸,疼得龇牙咧嘴直叫唤。
谢长翟也被这一突发状况惊愕到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地上喊疼的谢瑢,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直接笑出声来,而且越笑越大声,谢瑢原本很疼,听见他的笑声气不打一处来,就想要骂他一顿,一抬头看见他弯着眉眼,笑的前仰后合的样子……竟然还挺好看,这骂人的话就从嘴边给咽了回去。
谢长翟笑了很长时间,谢瑢从最开始的赏心悦目到最后的麻木不仁,然后索性自己捂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将脸凑到他的跟前:“笑够没?”
“没有。”谢长翟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勾唇笑道。
谢瑢冷哼:“那你继续笑,我走了。”她转身就走,手不意外的被身后的人拉住。“还有什么事情吗?”
身后人已经不笑了,他摩挲着她的手掌心,轻轻的捏着,声音低哑:“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了一股冲动,那么的炽烈和不可抗拒,可笑是我早就过了莽撞的年纪,却还是被这种冲动支配着去做了一些,以前的我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你,能理解吗?”
他哑着嗓音问,声音不同于平常,这一刻显得如此的柔软温柔,他还是那个矜贵清俊不可小觑的谢家大公子,却又好似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了。
谢瑢习惯性的舔了舔唇角,她的胸口跳动的很快,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时候听见身后有响声,他从椅子上起身,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耳际隐约有对方的温热的气息。
“我想靠近你,迫切的想得到你,极度欲望的想要占有你……”
那低哑的嗓音,带着丝丝孟浪的话语,让她瞬间脸红心跳,再也呆不下去,甩开他的手拉开门冲了出去,连面具都丢在了他的屋内忘记拿,一路用衣袖捂着自己的脸冲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长翟看着掌心空空还尚有伊人余温的手,好半响,唇角上扬,勾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
在谢家这些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顺风顺水,谢瑢发誓自己还是谢家小郎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过上这么等吃等死的好日子,没有人喊她起床,没有人管她去哪儿,更加没有人找她麻烦!
对于最后一点,谢瑢有些抑郁,因为她回到谢家本来就是打算搅得这里天翻地覆,乌烟瘴气的,哪曾想到,除了第一天有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扇了她一巴掌之外,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一个个见到她像是见到鬼神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长得很丑吗?”谢小郎对着镜子里面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勾唇笑笑,还有酒窝,多么友善的一张小脸啊!“怎么就没有人找我玩呢?”
豆包坐在她旁边,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新面具,药水涂涂抹抹搞了好些时辰,谢瑢一撇嘴:“好些时日没看到我家小姝好了,真想她。”
豆包瞬间抬头:“想她做甚么?”
“想她长得比你好看,人比你温柔。”谢瑢傲娇的哼了一声。
豆包白眼一翻:“人家有人天天惦记着,少主子你就不要瞎凑热闹了,要是姝好闹着回来,改明儿张小侯爷得找少主子你拼命。”
“啧……张麒麟这个混世魔王,总算是找到了他的命中克星。”谢小郎摸着下巴,贼兮兮的笑:“如此一来,他的日子过的相当的舒坦,他舒坦了我就不舒坦了,我得去给他找找霉头……”
豆包:“……”这都是什么人啊?
说着,谢瑢带着豆包便出了门,脸上贴着惊蛰花大代价准备的人皮面具,从此告别冷冰冰的铁质面具,皮肤可以自由呼吸新鲜空气,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多呢,不过难免会有人不认识她。
“站住!你是谁啊?怎么从庄主的院子出来?”比如说门口这守门的傻丫头。
谢瑢拦住要发威的豆包,单手挑起那丫头的下巴,轻笑:“面具摘掉就不认识本庄主了?”
今日她穿的依旧是一袭男装,还特意打扮过,加上惊蛰给她弄的那张脸妖娆邪魅,活脱脱一个勾人的狐狸精脸,看的丫鬟红着脸不敢说话了。
谢瑢逗完丫鬟,心情更加好了,一路上更加是媚眼乱飞,果真是将谢家的丫鬟奴仆各个勾的是鸡飞狗跳,走路瞎撞,乱七八糟。
她不知道自己的所作为全部落在了一个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