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夫还我是大夫?话那么多你不如直接对着他说好了!”惊蛰将身上的披风一拖便随随便便的丢在了地上,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小满看了看谢瑢,然后小心翼翼的也跟着出去了。
谢瑢拿着帕子,想了想还是替陈夙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一碰才发现竟然吓死人的烫,她连忙收回手,却发现陈夙的面色还是如常,只是为什么会这么烫?
谢瑢不信邪的又伸出手去碰了一下,果然还是很烫手!
“唔!”突然她用手摁住了胸口的位置,兴许是子母蛊靠的太近的缘故,竟然胸口有些悸动,跳的很快。
“老大……”小满推开门缝挤进来一个脑袋,谢瑢转过头去看她,她讪笑一声:“惊蛰大哥说您有什么话就快点说,那个谁听得见。”说完她立刻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气氛一下子有些诡异,谢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竟然有些发烫,看着陈夙闭眼安详的样子,再瞧见他即使闭上也很勾人的桃花眼,拿着手中的帕子摊开直接盖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样子就不尴尬了……
谢瑢干咳一声:“……那个,那个就是,我有话对你讲。”她开了口,又停下来看看他,发现榻上的人很安静,不由得觉得自己的紧张有些可笑,人家明明都昏迷了。
“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把情蛊下在我的身上,还想问你为什么要送我梅色满园……还有,你明明对我很好为什么还要装出很坏的样子?”话终究是说出来了,谢瑢习惯性的舔了舔唇角,说着说着自己就放松下来,她又开口:“你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你是谁,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你不说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
“至始至终,都……不想你知道。”榻上的人哑着嗓音开口,谢瑢吓了一跳,她整个人都僵住,撇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直。”陈夙勾了勾苍白的唇角,就这么躺着看她:“我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谢瑢蹙眉。
陈夙移开目光,轻笑:“我知道就可以了。”
谢瑢只觉得心中一滞,口中发干:“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觉得陈国如何?”陈夙不答反问,谢瑢如实回答:“外强中干。”
“很中肯的回答。”陈夙也不气恼,似乎他根本就不是陈国的国主,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以前的我或许还对陈国抱有幻想,但是等我真正接手后,才发现这已经是一个被蛀空只剩下骨架的国家,臣不臣,子不子,官商勾结,无视皇权……这不是我想要的陈国。”
“所以……”谢瑢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陈夙邪气肆意的勾唇笑道:“既然不是我想要的,而我又不希望它落在别的人手里,只能亲手毁掉了。”
“你!”
“我很小的时候就想要做一件大事,毁灭一个国家比创造一个国家要简单多了,同样有成就感。”陈夙毫不在意的说着惊天话语,谢瑢张着嘴半天没有合上,最后才摇头:“你真的是疯了。”
“这就是我真正想要做的。”陈夙浅笑,伸出手握住谢瑢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胸口,声音很轻:“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不……”
“过一会儿便将你身体里的子蛊取出来吧,拖着只会毁坏你的身体。”他捏紧她的手,紧紧的摁在自己的胸口,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眼眸,似乎多看一眼就可以记一辈子一样。
“那你怎么办?”子蛊一旦取出来……
“蛊是我下的,我自然有法子将其控制住,这个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陈夙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最后摸了摸她的脸颊,突然轻笑道:“似乎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在一起讲话。”
他不等谢瑢回答便朝着门口喊道:“进来吧。”
门口传来开门声,惊蛰目光复杂的看了看陈夙,却看见对方十分坦然的笑着:“把她带走去除去子蛊吧,我的人也该到了。”
谢瑢半信半疑的看了看他,又不放心的问惊蛰:“真的有什么法子可以将母蛊控制中吗?”
惊蛰收回和陈夙对视的目光,看向谢瑢,丝毫不闪烁:“有。”
谢瑢这才放下心来,快要出门的时候,她又回过头来,看着望着她的陈夙,唇角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她道:“我们后会有期。”
陈夙桃花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他随即也勾唇笑着开口:“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