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年的光景,他只有一年的光景,完全霸占着身边的这个女人,终究还是有一天要松开手,到时候,他会躺在棺材里,看到她哭着依偎在谢长翟的怀中……那画面着实有些讽刺,估计自己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也未尝不可。
“你陪我去还是自己在这里转转?”谢瑢抬头问道,看见陈夙桃花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去吧,我随便逛逛,我们的弟弟一定会好好的招待我的。”他蓦地勾住还没有走的谢勋的脖子,笑的肆意:“是吧?”
谢勋看着谢瑢的脸,干笑了两声:“家姐放心。”
在谢瑢的身影变得越发细小,已经确定听不到这边动静的时候,谢勋一把将陈夙的手掀开,面色阴冷下来,他看着陈夙,陈夙勾唇浅笑着看着他。
“我知道你,你是陈国国主。”谢勋率先开了口。
陈夙耸肩:“看来我还是挺有名的,荣幸。”
“你和家姐的成婚,我是不会同意的。”谢勋咬着牙说出自己的决心,然而陈夙却不是那么在意:“我们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已经结为了夫妻。”
“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算是哪一门子的成婚?!”谢勋出口讥笑。
“父母之命?阿瑢她母亲早亡,剩下的那个父亲,相信她也不会承认,都是江湖自由人,再谈媒妁之言未免有些老套了。”
“我家姐从小便是人中龙凤,你连自己的国家都快要守不住了,凭什么守护我的家姐?!”谢勋简直觉得眼前之人太过无赖,气的拳头攥的死紧,仿佛下一秒就会挥拳砸在面前人的脸上,他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在他谢勋的眼中就是一个无能之辈!
陈夙沉默了一会儿,才浅笑着开口:“……用我的命守护着她,这个够吗?”
“一张嘴,谁不会说?”谢勋根本没有将这句话放在眼里,他是男人,所以知道所谓的海誓山盟,都只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的手段而已。
陈夙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谢瑢也知道他做了什么。这就够了,其他人的眼里,他不在乎自己是个什么形象,终究这日子是两个人过的。
“怎么了?心虚了?为什么不敢说话?是害怕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个懦夫,根本配不上我的家姐,对吗?”谢勋开口越发犀利,咄咄逼人。
陈夙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十分笃定:“你喜欢阿瑢。”
“我喜欢她没错,不可以吗?”谢勋没有再遮遮掩掩,直接开口,眼底是一个少年的炙热和执拗。
陈夙心中暗暗叹气,阿瑢啊阿瑢,你这桃李满天下,烂桃花都开在了自家门里,当真是让他煞费苦心,光是一个谢长翟不够,还来了一个总是卖天真无邪的弟弟。
“可以。”陈夙揉了揉眉间,然后手放下,语气淡然却讨人嫌:“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情,不过阿瑢是不会喜欢你的,这件事情我很确定。”
这真是一局恶毒的话,谢勋心里想,原本斗志昂扬的小少年现在有些一蹶不振的意思,站在原地,低着个头,垂着个肩膀,小模样还挺让人可怜。
“你不是答应了阿瑢要招待我的吗?现在站在这里做什么?”陈夙抬脚超前走了几步,看见谢勋还保持这个姿势站在原地,于是朗声开口,然后就看见那少年低着头,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跟在了自己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