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后我松了一口气,如果他来的话,我就跟他说,如果他不来的话,我就不说,就让他戴绿帽子去。
然后我就躺在床上休息,还别说,给他发了一个信息后,心情不知怎的好了许多,可这样的好心情也只持续了一会儿,因为时刻刷着屏,都未收到他的回应,或是听到敲门声。这丫的,要是不来的话就说一声啊,我也不至于在这干等不是?
下一刻,我就想去化妆间找露露,可一想到给他发的信息,如果他来了我不在的话岂不是不好?毕竟是我先约的他。想想真是憋屈,现在除了这里,我哪里都不能去。
于是我就在这里等,真是无聊到睡着,猛然惊醒后四下看了看,找到手机慌忙打开,什么都没有,关键是距离我发出的信息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有些气愤,有些郁闷,不等她了,找人说话去。然后我随便扯了扯衣服就一把拉开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作敲门状,看到我时略显诧异,而后便是勾唇一笑,说:“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
站在门口的男人,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没有系领带,看来今天的朋友是真的朋友,不是客户。袖口也被挽到胳膊肘,露出有力的手臂,整洁的黑色西裤没有一丝褶皱,更显他颀长的身形。此时他说完那句话后便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深邃的双眸像沾了酒精般能让人迷醉。
不过一个月没见,乍一看到顾琛时,我心口一紧,暗吸了一口气,却是玩笑道:“是啊,真是心有灵犀,请吧顾总。”
我往旁边站了站,侧过身子让他进来,随后便关起了门。这情形有种偷情的感觉,心中充斥着紧张。
“随便坐。顾总想喝点什么?”
我的休息间比较高档,就像一个小小的私人住宅,什么都有。此时我拿着一只空杯子站在他面前,而他随便一坐便是坐在我的床上,还用手摸着我的被子,我问他这话时,他的手正拂过我刚刚躺过的地方,我心中一悸。总感觉他的手伸向了我这边在触摸我一般。
不自觉地咳了一声,倒像是在向他催促。他抬起头,看了眼我手里的杯子,然后起身朝我走过来,我握着杯子的手不禁又紧了紧,却是镇定地立在原地。
他看着我,手却握上我的,从我手里拿开杯子放在我身后的高桌上,笑着跟我说:“别倒水了。浪费时间,我们还是直奔主题吧。”
他故意离得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与烟味。今晚他应该没喝多少酒,身上的气味不是特别浓。此时正微微垂眸盯着我,等着我。
我一下就忘了找他过来是干嘛的,愣在那里半晌后,尴尬了问了句:“......什么主题?”
“呵呵。”他这一笑,笑得爽朗,我突然又想起来了,连忙‘哦’了一声:“对,我有话跟你说的。”
“想起来了?”
“嗯,想起来了。”我只能厚着脸皮接受他的调侃。
他却将我抵到身后的桌子旁边,几乎是身子贴着身子,我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我大惊失色,他却是微笑:“说吧,我听着。”
如此,还能好好说话么?但他那一脸的坚决就是在告诉我,就是这种方式了。
无法。我整理好思绪,说:“我那天在医院看到你未婚妻了。”
“然后呢?”
“我无意听到她怀孕的事儿了。”
“然后呢?”
我一愣,还然后,什么然后?
“然后......”
顾琛打断我的话,睨着我说:“然后你就约我出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是么?”
其实我跟顾琛之间的关系应该剑拔弩张才对,上次他还为了许文文打我脸,告诉我应该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为何我此时觉得有些不妙,有些不正常的暧昧在我们之间窜来窜去,也或许是他在怪我多管闲事。这种事自是有人早就于他汇报,何需一个月后等我来说?
想一想,我还真是有些愚不可及。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顾琛的暴戾我见识过,这会儿真有些怕。
“......是。”我愣然的点了点头,本来事实也正是这样。
沉默了几秒后,他抬起右手在我脸上摸了摸,我没敢动,然后就听到他说:“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吗?”
嗯?
“关心顾总是应该的,毕竟我受过你很多帮助。”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对我为什么关心他的理由表示赞同,然后话锋一转,出声道:“路遥,多日不见,还真是有些想你,不知道在我不在的那段时日里,你有没有耐不住寂寞找别的男人?”
我一下便听出他话里的重点,脱口而出地回了他一句:“哈。你才寂寞呢。”
他呵呵轻笑一声,说:“看来你在为我守身。”
“自大。”
“路遥,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这下我愣住了,短短几秒后白了他一眼,回道:“狂妄。”
“那么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从他嘴里出来的这四个字,此时却是烙在了我的心里,然后这四个字的含意是:他会让我爱上他。
虽然心里泛着隐隐地紧张,但我不愿在他面前表露出来,却是提醒他道:“看来顾总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未婚妻的事儿。”
他却是如此回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她自己会处理好。”
我不得不怀疑他是真的已经知道那个事了,而且知道的比我还要详细清楚,但他这般的淡定自然,难道真应了顾枫的那句话,说顾琛对许文文不屑?
从那天在医院回来后,我就跟兰姐打听了有关许文文的事。她虽然没见过她,但对她的事还是知道那么一点儿。
原来海城有个许家,这个家族在海城很有声望,而许文文就是许家的独生女。许家和顾家是商业联姻,既然是商业联姻,恐怕的确是没什么感情的。
当我知道这个的时候,对顾琛是有些同情的,纵使他叱诧风云,还是抵不过家族的安排,有再多的钱,再高的权势有什么用,没有身心自由,该是很痛苦的事吧。
所以,他的暴躁脾气是不是也跟此有关?其实他只是想发泄内心的不满?
我想的有点多了,见我半天没有声音,他拍了拍我的脸,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想你呢,我......”
我本想说些开导他的话,却不想被他打断:“既然想我,那就别浪费时间了,你都有反应了。”
“......”
他无需撩妹,却对我用了撩妹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