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不是我的良人(1 / 2)

兰姐曾问过我一句话,说:“路遥,你到底在意的是什么?”

在兰姐手下做事后,她几乎能看到我每天为了赚钱而拼命的算计,有时还抢小姐妹的客户。我那么喜欢钱,那么为自己争取机会,可有时竟还将客户主动送给小姐妹。

这些算是小儿科,可有一次,事情闹得很大,都闹出了人命。

想起这件事,那是我进会所第二年。我很用功,所以学得很快,深受兰姐疼爱,会所的大部分客户都喜欢点我,虽然我平时不喜言笑,但在客户面前,我可以笑得花枝乱窜,说话更是一套又一套,哄得他们乖乖地掏出口袋里的钱,我还能保证清白。

我是出头过火了,所以必然引起其他小姐妹的嫉妒恨,其中有一个姐妹,叫悠悠,我深深地记得她的名字,因为就是她在那次事件中,死了,而且是活活被男人干死的。

悠悠是那年新来的姐妹,因为年轻,人又漂亮,加上小嘴儿又甜,将会所里上上下下都哄得好好的,而且跟客户也相处特别融洽,也有很多客户喜欢点她的台。然后会所里那些好事的女人就怂恿她跟我明争暗斗,拿下会所一姐的名号。

都说她有资本,有条件。

人最可悲的就是不能控制自己内心的欲望,然后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那时候,点我的客人都比较稳定,仁总就是其中一位,而且出手大方。这个仁总在他第一次来会所时,我就打听了他的底细,他一共娶过三个老婆,而且都长得特别漂亮,只是可惜,每个老婆都于婚后不久去世。至于是为什么。我还是听别的会所的姑娘说的,说他在男女情事方面,喜欢玩变态,那是一种病,没有人知道他会怎么玩,到底变态到何种程度,只知道试过的姑娘不是死了就是残了,她们也不愿意再回顾那么屈辱的过程。

所以之后我就特别谨慎,而这位仁总对我耐心也极大,为了得到我,不惜与我周旋。

有一天晚上他又来了。而我正好去了洗手间,我想悠悠应该早就注意到他了,否则不会那么主动贴上去,只是她没想到的时,这么一贴,就陪了她一条命。

其实我从洗手间出来时,正好看到她跟仁总进包厢,她还回头对我展示一个胜利的姿态。

那晚仁总喝了不少,加上悠悠有意勾引,然后两人在包厢里做了天雷勾地火的事儿。

直到三个小时后,仁总近乎癫狂的吼叫引来了全会所的关注。

当我们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情景简直不忍直视。

仁总还处在一种疯狂的状态,不停地耸动着,而地下早已布满一滩血迹,他面前的女人完全失去意识,像个玩偶般被他把持着,某个地方早已溃烂不堪。

我一个大步上前,拽着仁总的胳膊使劲拉开,他一个踉跄摔坐在地,我吼道:“报警!”

110与120同时赶到,仁总被带走,他的样子让我彻底看清,他是真的有病,而且是在酒后容易犯病,难怪每次来会所,他都不喝酒。

而悠悠,早在我推开仁总去探她的鼻息时,就已经没有任何气息,身子也有了异样。

她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心底一酸。

这么拼命地想跟我一争高下的人,那天却是为了虚名丢了一条命。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起,会所的姐妹都不敢跟我靠近,怕一个不小心我就会算计她们,因为她们都认为是我设计害死了悠悠。知道仁总要来,故意去的厕所,而且明明看到她跟仁总进了包厢,也没有上前提醒。

对此,我当然不会做任何解释。

人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无用。心底滋生的些许异感,不过是对她的怜悯,不过是对死者的一种尊重,其实她根本就感受不到,因为在临死之前,她必定是恨我入骨的。

那件事在我这里平淡地翻过去了,别人对我再恶意的评论我都无所谓,可兰姐却是看不懂,所以才会问了那么一句话。

在我为了露露被顾琛毁了清白后,露露曾跟我说,她比兰姐懂我,因为在悠悠那件事上,她在我身后说了一句话:“路遥,想哭就找个地方哭吧。”

懂我的,只有露露,所以当我有一天得知露露离开这个世界后,我感觉我的灵魂丢失了。

也许我在意的就是一种自我感觉,至于许文文,她越是逼得紧,我越是弹得活。

我是被一串电话铃声拉回思绪的,顿了一下后才后知后觉地去拿手机。

丁芸来了。

“你丫的怎么回事,下来接我!”

被她训得一头雾水,估摸着是昨天晚上深更半夜给她去电,她现在报复我来了,还让我亲自去接。

下去才知道,原来是顾琛有所交待,不许任何人到我所在的房间,如果有人要进去,必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更让人瞠目的是,连我这个住在里面的人做担保都不可以,酒店工作人员只认准顾琛的口令。

无奈之下,我只好给顾琛打电话,他说只能丁芸进去,我撇撇嘴挂了电话后尴尬地看向小山,小山倒是明白,看着我一身的睡衣,鄙视说:“你上去换件衣服,我们出去不就行了。”

然后丁芸陪我一起去换衣服,她给我竖了个大拇指,也不知道是说我混得差,都没自由了,还是在夸我。

她问我:“你昨晚不会跟他做了一个晚上吧,这么大的熊猫眼,不过精神倒是不错。”

我当然不会跟他说因为顾琛答应我不碰许文文,我是兴奋地睡不着觉,嗯嗯哈哈地敷衍了两句就过去了。我记得我没叫小山来啊,因为怕他要说我,所以没敢叫他,不过,他怎么又跟丁芸在一起。而且还这么早。我不得不怀疑:“你跟小山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一起来,我没叫他。”

像是提及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丁芸笑得根本停不下来,断断续续地说:“谁叫你昨晚打扰我好梦,之后我就再也睡不着了,一个电话扫到他那,跟他扯了两个多小时,让他也不能睡,这样我在你这里受伤的心灵才能得已安慰。”

“什么?那么晚你们说什么居然说了两个多小时?”

我太诧异了,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小山真是太纵容丁芸了。

丁芸慢慢停下,但还是一脸的通红:“我也不知道,反正就瞎扯呗,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怎么那么能说呢。”

我朝她瞥瞥眼,说:“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说话间,我们已经下了楼,小山就在酒店大门右边的单独沙发上坐着,姿态优雅地翻看着手中的杂志,干净的仿佛置身于仙镜之中。

我碰了碰丁芸的胳膊,示意她去看:“嗳,怎么样。很帅很勾人吧?”

随着我的视线,丁芸也朝他看去。

他一般都是穿休闲服,但都不是很随意,给人一种简洁庄重的感觉。恰巧此时他抬眸看到我们,微笑起身,那笑容太过温暖,却是投向丁芸,我明显感到她顿了一下,然后凑在我耳边跟我说:“太斯文了,那方面肯定不行。”

我朝他一瞪,轻声道:“你也真敢,说他不行。”

不过,小山的确斯文,各个方面都特别有礼仪,这就是为什么他在丁芸面前晃了那么多年,丁芸都没注意到他,而是爱上了一个社会上的小混混。

我们出发到四周转了转,然后来到丁芸说的全云城最好的餐馆。

一进去看到里面那么多人,丁芸就后悔了,她说应该先预定才对,这里生意这么好,肯定没座位了。不过我眼尖地发现里面靠窗的位置有个四人位还空着,赶紧说:“赶紧,那边有个位置。”

我拉着丁芸就过去,丁芸也看到了,不过她没有我那么兴奋,说:“肯定早就被人预定了。”

果然,我们刚过去,就来了位服务员,抱歉地跟我们说:“实在不好意思,三位,这个位置已经预定出去了,请到那边排队等候。”

服务员手指的方向果然有一排椅子。最前面还有饮料机,都是给排队的客人准备的。

我不禁唏嘘:“这里的菜有那么好吃吗?居然这么多人,排队的也有很多,估计轮到我们得一个小时以后了。”

“的确不错。”小山在后面幽幽地补了一句,丁芸马上‘嗯’了一声。

最后我们还是取了票,看着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就到附近随便逛了逛。

正好我们回来的时候,下一个就到我们了,时间刚刚好。

丁芸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吃货,果然,刚到云城几天就找到好吃的地方。味道的确不错,下次有机会,我也带顾琛来偿偿。

“笑什么呢你?”

坐在我旁边的丁芸用手指戳了戳我,我一下愣然,怎么就想到他了呢。

“好吃呀,还是你会找吃的。”我说,然后问她,“你还记得秦川么?”

我特意瞄了眼小山,见他竖起了耳朵。

“当然记得,那可是我初恋。”丁芸这一点最好了,只要想通了,就过去了,那个秦川可没让她少流泪,现在能这么坦然面对,我也替她开心。

“呵。”

对面的小山冷冷地哼了一声,表示对她的幼稚。

“你呵什么呵呢。”丁芸夹了一口菜放进嘴巴里,小眼神很不善地瞟上小山,“什么都不懂还乱哼哼。”

小山回道:“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