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有许文文的地方肯定有顾枫,亏我刚刚在吧台小伙子说到他们老板姓顾时,我怎么就没想到是顾枫呢?
许文文看着我,表情冷淡至极,不似那晚叫我看戏时的热情,说道:“来都来了,急着走干什么,反正阿琛也不在云城,你回去了不还是一个人,还不如跟我们玩玩呢。”
说了这么多。我只关注到一点。
顾琛不在云城。
他竟然都已经不在云城了!
眉宇悄然拧起,我出声拒绝:“我宁愿一个人,也不想跟你们玩,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掠过许文文身边时,她狠劲儿推了我一把,我脱口而出:“干什么你许文文!”
她几次三番的找我麻烦,我也是被她逼得有些不耐烦了,冲她吼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能把顾琛留在身边就来找我的茬,有这么多时间,你不如多想想原因何在!”
“哼。”许文文冷嗤一声,跟我厉言相向,“你算哪颗葱,竟然敢在这里跟我说教!我告诉你路遥,既然你选择不跟我站在同一条船上,那我只有先拿阿琛不那么在意的人下手,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心狠。”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不能拉我当她的合伙人,就想毁了我。
其实她早就要毁了我不是么?正好借着这次机会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而已。
“难不成你要杀了我?”
闻言,许文文怒目相向,脸上都显露出深深的咬肌,这时顾枫走过来。说:“文文,别把事情闹大了,这次我们不过是请她来喝酒而已。”
请我来喝酒?
难道那张宣传单是他们故意的安排?如果是,那那个年轻的男孩子一定也是他们的人了?
瞬间,我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许文文看着我,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路遥,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合作,让孟清知难而退。”
她怎么就这么想跟我合作呢?可是我仍然那么不知好歹地放弃了她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不好意思许小姐,那天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啪!”
她竟然打我!
我怒火中烧。这时顾枫一把钳制住我,我这是进了狼窝了么?
“路遥,你真是贱,好好的小姐不做,竟然学人家小三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你妈是不是也是出来卖的,现在老了卖不动了,就叫你接她的班,她是不是也勾引了别人的男人,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否则你怎么学得这么炉火纯青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贱人,贱人!”
我一路听她骂完后,还不解气,生生在我脸上吐了一口吐沫。
她疯了,我也被她彻底激怒。
向后转头,正好看到顾枫皱眉看着许文文,他是不是也不敢相信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这么会骂人?此时他钳制我的双手有点松懈,或许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狠绝的反击。
我狠狠地甩头,用头部撞在他的眼角旁,他吃痛地松手,我得到机会一步迈向许文文,在她反应过来前将她推向门后,用我所有的力量抵住她。左胳膊拦在她的脖子处,右手狠狠地扇她耳光。
“我让你骂,你这个神经病!”
我虽然扇了她好几个耳光,扇得她眼冒金星,也不过就是几秒钟而已,她的狂吼乱叫我听着真是特别动听。
她嘴里不停地喊着顾枫的名字,顾枫也终于回过神来,一把将我拉开她,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可当他看到许文文脸上刺目的红手指印,还有这个女人疯了般的叫声。他终是没忍住对我下手了。
转身时,他布满阴鸷的双眸让我不禁紧了紧双手。
可是,我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卫的动作,他就一脚将我踹到好几米远,身子撞上坚硬的墙壁后再重重地落地,我一身的骨头好似散架了般发出奇怪的咯吱声。被他踹的小腹处阵阵绞痛。
一说话,嘴里就流出液体来,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男人发起狠来,真是会要了人的命。
“顾枫,我跟你无怨无仇,你却几次三番的间接要害死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可她呢,能看得到吗?”
听了我的吼声,他松开许文文,一个箭步窜到我面前,咬牙切齿道:“你信不信我一拳闷死你!”
我蜷缩着身子,腹部的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喘着粗气冷哼了一声:“我信。来吧,就用你的拳头闷死我吧,否则我不会放过她的。”
因为她骂了我妈,我妈没招她惹她,那么好的一个女人被她骂得那么不堪,我怎么可以轻饶她?
“啊,顾枫,我牙齿掉了!”突然许文文大叫一声。“我要毁你的容,路遥,我要毁你的容!”
顾枫赶紧跑到她那边,帮她查看着牙齿,而后蹙眉道:“走,先带你去医院。”
“不要!顾枫,你帮我毁了她的容,她把我的牙齿打掉了!”
许文文不仅不去医院,还要让顾枫毁我的容,我的这张脸比她一口牙齿还要重要。
“别闹了,先去医院。”顾枫坚持。
“不去。”许文文玩起了固执。
顾枫终于怒了:“叫你别闹了听到没有,走,去医院!”
被他这么一吼,许文文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然后就被顾枫带着出门,她回头看着我,满满的恨意。
我看懂了她的意思,她等会儿再来收拾我!
须臾间,顾枫复又进来,拿走了我的手机,我皱眉:“你干什么?”
他背对着我:“暂时替你保管,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他们前脚一走,我就去拉门,当真是被他们反锁在这里了。
肚子好疼,疼得我几次都以为会就这么疼死过去,几番痛苦过后,我终于放弃挣扎了,摊坐在地上。
我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这里,还有谁能救我出去吗?
那个发传单的男孩子?
不可能,他能发我传单,可能是顾枫他们的授意。
吧台的小伙子?
也不可能,他那么崇拜他的老板顾枫,怎么会相信我说的话?
而我唯一有过一面之缘的这两个人,先不管他们会不会救我,我连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甚至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又如何向他们求救?
手机都被他们没收,这里唯一的一个固定电话,我已经试过,没有信号,而唯一的一个窗户,外面被铁栏护住,从这里也不可能出去。
我环顾四周,这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套沙发,一张办公桌,连棵绿色的植物都没有,而且办公桌上连电脑也没有。
一下子觉得呼吸困难,我胸闷得想吐。
许是我疼得没有力气,也真是累了,我微微喘着气儿,迷糊地想要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有人敲门的声音。
我猛得惊醒,仔细一听,声音有点熟悉,是那个发我传单的男孩子。
只是这一个认知,我浑身就来了些力量,用力地爬到门边,竖起耳朵听。
“顾总,您在里面吗?”
真的是他!
我慌忙在里面敲着门,算是给他做的回应,然后谨慎地出声:“你好,你还记得我吗?白天的时候给我发过传单的。”
外面突然没了声音,我以为是他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毕竟他给很多女人都发过传单。
或许,他已经走了?
“记得,记得。”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他说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然而他后面的话却又让我不得不紧张起来。
“我知道你被我们老板关在里面了。”
所以,他是来试探我的,还是?
见我长时间没有回应,他又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只想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你。”
我狐疑地问他:“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我发传单时跟我说谢谢的人。”
我一下愣然。
人的感知就是这么奇怪。这是一个人在做出自我判断时选择的理由。
然而我并没有其他办法,现在他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只有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即使选择错误,至少也不会僵持在这一潭死水里,至少在那个选择过后会是另一番境地。
他说,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我。
我问他能不能想到办法搞到钥匙,或是将锁砸开。然而这两个方法都被否决,一是这间办公室的钥匙只有老板一个人有,二是砸锁的话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再逃,恐怕是难上加难。
最后,我给他报了一串数字,请他帮我打个电话。
不久后,他就回来跟我说,电话无法接通。叫我不要着急,他会继续打的。
所幸许文文的牙齿可能伤得比较严重,很久都没有再来。
一直到半夜,许文文终于来了,只有她一个人,一上来就给我一巴掌,牙齿里可能塞了什么东西,骂我的声音里含糊不清,可我却还是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路遥,你居然敢让韩博给阿琛打电话!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一巴掌打得我迅雷不及耳,差点背过气去。本就没有什么体力,现在更是眼瞭乱,等我反应过来,明晃晃的刀子闪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