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出去,我不想见你(1 / 2)

十月的夜晚显得特别的长,明明记得睡得很晚,可当眼睛睁开时,还是一片黑色,而身体却也不觉得疲惫,仿佛睡够了般。迷糊间拿过手机来看,才六点而已,还可以再睡两个小时,这真是件特别幸福的事儿。

再醒时,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蔚蓝的天空带着些许潮意,让人不自觉地有些发冷,却是一尘不染,晶莹剔透,又给人一种自然地轻松愉悦。

一夜好眠,我的心情自然也会好,只是去刷牙洗漱时,才发现黑眼圈拉得好下,活脱脱一对熊猫眼出来了,不禁眉宇一皱,都是昨晚睡得太晚,面色又有些蜡黄,像是受了什么虐待般,很是憔悴。

女人哪,可真是经不起折腾。

要是被我妈看到我这副鬼样子,指不定要怎么说我,所以跟丁芸他们打过招呼后,我就想去附近买些面膜回来。

然而大清早的就让我碰到了这融城最有名,最经久不衰的混子,明凯,还有他的兄弟秦川。

几个月前在融城,这个明凯差点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对他可是印象深刻,所以直觉告诉我,要转身就走,然而却还是被他发现,他一个箭步上来,抓住我的胳膊,挡在我面前,轻挑地说道:“碰都碰到了,干嘛跟见了鬼似的,我又不会吃人,你说是不是?”

我不悦地甩开他的手,瞅了他几秒,问:“我不想跟你说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我又要走,他这次倒是没抓我的手,而是直接又拦在我前面,坏笑道:“知道你不想跟我说话,毕竟我上次差点对你那样了。”

我朝他瞪眼过去。他不再提那事,又是说道:“你这次回老家是干嘛来的,怎么就一个人,阿琛没陪你一起来?”

看他语气还算可以,我也不想跟他总在这耗着,所以就跟他说了:“我是来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的。”

两人一听说婚礼,都面色各异,倒是秦川先出的声,问:“是谁啊?海茜还是那个丁芸?”

没想到他还记得丁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他说到丁芸时,他的眼色往下一沉。

我回道:“是海茜。”

一听说海茜,秦川像是松了一口气,而明凯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那可真是你的好姐妹,不会是跟你的初恋结婚吧,我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顿然拧起眉头。我朝他喝道:“你有完没完?”

趁他愣神时,我提步又走,他又拦住我,秦川自然也是,我已经非常不开心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半响,问:“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做的太激烈了?”

说着,他的手还伸向我的脸,痞子就是痞子,永远改不了这副游手好闲的德性。

我挥开他的手,却也因用力过猛,脚下太用力而摔倒,我急切地往后退了一步,一手护着我的小腹,才堪堪稳住身子。

突地,明凯面色一沉,上前一步。抓着我的手,看向我的腹部,问:“你好像怀孕了。”

“跟你有关系吗?”

“谁的?阿琛的?”他的眉头渐渐地拧起。

我恼怒道:“跟你无关。”

一把甩开他的手,他倒是没再用力。我气愤地转身疾步而去,身后却传来他大喊的声音:“晚上我请你吃饭,如果你不接电话,我就到你家找你去。”

回到酒店,丁芸正好从里面出来,应该跟小山去下面吃东西,看我一副生气的模样,问:“怎么了,一大早的谁惹你了?”

“明凯!”

“明凯?”她愣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过往,眉头皱起。

我看了眼小山,他很自觉地先下去了,然后我跟丁芸说:“我还碰到秦川了,感觉他好像还记得你。你今天在这里可要小心了。最好别碰到他,那种人我们还是少惹。”

可丁芸却说:“碰到就碰到了呗,有小山在,我不怕。”

看她一副轻松的样子,我也放心,不过,她说得对,有小山在,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就怕明凯他们讲什么兄弟义气,别到时候为了秦川要跟小山打架。

丁芸随后也下去了,问我要吃什么早点,顺便给我带上来。

到我妈那时,都已经快十点多了。

还好贴了面膜,虽然黑眼圈还是有,但面色就红润了不少,再化个淡妆什么的。这张脸在她面前算是过关了。

但是她的眼睛真厉害,不愧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我怀孕了。

还在海城的时候,我就在考虑要不要将我跟顾琛的事告诉她。我怕她接受不了,也怕她对顾琛失望,毕竟,她那么中意他。几乎是认定了顾琛就是她的女婿,只差一个手续没办而已。

而且我又怀孕了,这只会让她更难过。她这辈子过得太苦了,好不容易找了个爱自己的男人,他又那么早的离开,我跟路兵又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孤独与寂寞每天都缠绕着她,我实在不想再让她为我的事操心了。

对于我怀孕的事,我妈显得特别的开心,她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的,说:“你是不是吃少了,都四个多月了,怎么还这么小?你看,从背后看,都不像怀孕的人。你现在是两个人,要多吃点知道吗?”

我拉着她坐下,答应她:“知道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知道什么,你不是小孩子跟怀孕有什么关系,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懂,可不能乱来。”

我知道她的乱来是什么意思,朝她又是点头又是应声。

过了好长一会儿,我妈才想起来问顾琛:“你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顾琛呢?他没来吗?”

看着她眼里的期盼,我顿时鼻子有些酸,就跟她说:“回来了,我们是一起来参加海茜的婚礼的,但是您也知道,他是公司的老板,事情比较多,融城这边也有他的业务,这里的合作商一听说他要来,都争相邀请,他的行程都是满满的,不过,有空的话,他肯定会过来看您。”

我妈只是应了一声,却是问我:“我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你啊。他工作那么忙,总是在外面应酬,陪你的时间会不会少了?两个人感情再好,也是需要陪的,路遥,你跟妈说实话,你对现状满意吗?”

满意吗?

很满意了,不满意也不行啊。

“嗯。”我轻轻地应了一声,就说,“放心吧,顾琛很顾家的。”

他如果真的把真心给了我,我会被他甜死。他对感情那么专注与执着,那个被他爱的女人该有多幸福呢。

“那就好。”

我妈终于放心。不过,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说:“你上次见了他家里人,不都说挺好的吗?你看看你好朋友都结婚了,你跟顾琛什么时候把婚礼也办了呀,他家里人是怎么说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双方家长见个面?”

一连串的问题个个都像针一样扎着我,我赶紧制止她:“妈,这个事儿您就不用操心了,顾琛的公司最近出了点事,他都忙着公司的事,看他那么累,也没精力办结婚的事儿。再说了,这都是板上钉丁的事了,没什么好急的。”

“你这孩子,我不急行吗?你看看你这肚子,再不结婚要等到什么时候,到时候穿婚纱可就不好看了,女孩子一辈子可就结这么一次婚,当然要弄得最漂亮。”

“妈,海茜不就是带着肚子穿婚纱结婚的吗,她月份比我早,肚子也比我大,我看着挺好的,一家三口举行婚礼,多有意思啊。”

我妈被我说的不想跟我说了,瞪了我一眼:“好好好,我不催你,看你什么时候结婚。”

在她转身时,身体一顿,我诧异看过去,竟然是他!

他怎么会来?

“你看,刚刚我还跟路遥说你呢。”

“妈!”我急着喊了她一声,就怕她又要提结婚的事儿,我妈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眼色微沉,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给顾琛倒点水来。”

我被指使着去做事,我妈迎了上去:“她说你最近公司很忙,恐怕都没时间来看我了,说着说着你就来了。”

顾琛带了很多吃的过来,我妈也不矫情,他们一起将东西放好后,顾琛说:“不好意思阿姨,这段时间的确很忙。不过,就像路遥说的,只要我有空,她回来我肯定是要跟着一起来的。”

正在倒水的手一僵,看来他是听到我跟我妈刚刚的谈话了,而且还听了不少。

我将水递给他时,他朝我笑了笑,很亲热的那种,为了我妈,我只好配合着也朝他点头。

只是他刚接过水,就顺势拉过我的手,说:“你的手好冰,我帮你捂一捂。”

我的手是好冰,可他的手也不是很热。

看到我妈在笑,我实在很难受,就借口说:“你难得来一次,就陪我妈说说话吧。我去弄点水果。”

从他手里抽开,我都感觉我的手有些僵硬。

身后传来他缓缓的男声,依旧那么低沉好听。

我妈真的对他特别满意,跟他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吃醋。他们的说笑声断断续续地传入我的耳中。

不知道他们说到哪个点上了,忽然我就听我妈说:“顾琛,当初是你跪在我面前让我答应把路遥交给你的,她现在怀孕了,你可一定要对她好啊。”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沉重:“我总感觉她这次回来有什么不一样,我又不敢问太多,毕竟她还带着身孕。就算你问了,她这孩子也总会捡好的说。顾琛,你告诉阿姨,你跟路遥没闹什么事儿吧?我不敢问她,只有问你了。”

顾琛说:“我跟路遥很好,什么事都没有,可能是她怀孕了,情绪跟平时有些不一样,您别想多了。”

我妈闻言,似是一下顿悟:“是呀,你看我这老糊涂,这情了孕的人情绪比不得平时。”

她一下子又笑了起来。

我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潸然落泪。

就在我用衣袖抹眼睛时,我看到顾琛朝我看来,我心里一紧,往后缩了缩身子,之后就听到他说:“放心吧阿姨,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倒是您自己,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越听越难受,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确认眼睛也没什么事儿,就将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跟我妈说:“妈,你跟顾琛吃吧,我昨晚熬夜了,去贴个面膜去。”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我妈也一直支持我,将自己打扮得漂亮些,所以听到我要去贴面膜,马上就叫我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顾琛进来我都不知道。

我的房间里有个落地窗,旁边有个梳妆台,我坐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泪流满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竟然这么伤心。

“你哭了。”

一个男声突然响起,我凝眸一看,镜子里多了个顾琛,他看着镜子里的我,可能在想,当初不是你要离开么,现在哭又是什么意思?

我将脸上的泪一把抹干,皱眉出声:“没有。”

“我看到了。”他不依不饶。

我一下站起来,转过身与他直视,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却是平淡出声:“想看看你。”

“可我不想看你!”我冷声道,“出去!”

默了会儿,他却是说道:“是你妈让我来看看你的。”

呵,不提我妈还好,一提我妈,我就来了火气:“顾琛,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给我妈任何希望。”

他凝眸看我,直言不讳:“那你希望我怎么做?连你自己都瞒着她。”

我顿时愣在那里,一时无言,他一把将我拉近,贴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其实,你还对我们抱有希望对不对,你总以为我们还会重修旧好,是不是?”

我一把推开他,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我突然觉得那么无力。他已换了昨日的那一身,现在是一身暖黄色的休闲服,颜色很暖,可心却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