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佩服拍照人的技术,竟将那一瞬拍得这么有感觉,而且还是变了味的感觉。
我蹙眉道:“这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摆明了是有人要害我,或是破坏我跟顾琛之间的感情,可是,没有人相信,就连顾琛都不相信。
人,都喜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这样看上去,照片里的两个人拥抱得那么自然,感情也流露地恰到好处。
难怪顾老爷子会发那么大的火,原来情有可原。本来就不愿意顾琛娶个小姐,现在这个不被承认的孙媳妇又跟一个牛郎混在一起,还那么亲密,这让他怎么能不发火?
“证据呢?”没想到,找我要证据的不是顾老爷子。而是顾琛,“你说有人陷害你,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个字都不想说,而他又是出声:“别告诉我你会找那个牛郎来当你的证据。”
“能帮我证明的就只有他。”我说,“我跟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你们爱信不信。”
听我这么一说,顾琛的眉头马上更紧地拧起来,顾老爷子更是一拳头砸在桌面上,把我的心都吓得多抖了两下,只听他说出了更难听的话来:“小姐就是小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现在还长本事了,花着我们顾家的钱,到外面去找牛郞,你到底把阿琛放在位置?”
好一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咻地看向顾老爷子。怒目相向:“我对顾琛怎么样,他心里最清楚!还有,我现在在工作,没有花顾家的一分钱,他给我的卡我也是一分钱都没有花!还有,就算我是个小姐那又怎么样?我已经从里面出来,你们为什么总是抓着这一点不肯松手?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好好生活的机会?这些照片明显就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想要破坏我跟顾琛的感情,可你们却一个个宁愿上当受骗,也不愿意相信我!”
我扭头对上顾琛的视线,他的眼里因为我对顾老爷子的不尊重而生了愤怒,我冷笑道:“还有你,顾琛,你真应该好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跟我在一起,又为什么要跟我结婚?既然选择跟我在一起,那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些后果,而事实证明,你根本就没做好与我共同面对困难的准备。”
走近他,我指着他的心,问道:“你这里有我吗?我可以为你不怕死,你却不愿意与我共患难。这根本就不是夫妻!”
书房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我弯下腰去,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照片,嗤笑一声,喃喃道:“我们的婚姻可能真要毁在这几张照片上了。”
而后我就听到顾老爷子的声音传来,却是对着顾琛说的:“你看看她说的什么话,自己犯的错居然还能找出这么多借口来,搞得像我们冤枉了他一样。阿琛,她的行为已经越来越离谱了,这样的女人我们留不得,她简直就是个祸害。这次,你必须要跟他离婚。否则顾家的各位长辈都会一个个找你谈话。”
才结婚几天啊,就要离婚,这人婚结的太好笑了。
顾琛拧眉道:“爷爷,这个事我自己会处理的,您就不要操心了。”
“我不操心行吗?”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才新婚几天啊,就闹出这种丑事来,要是这个人把照片到处扩散,闹到媒体那里,我们顾家都会被口水淹死!”
是啊,要是闹到了媒体那里,就凭我是海城顾家的媳妇儿,他们更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八卦机会,一定会追根究底,那我以前的旧史肯定要被他们全部扒出来。
我打断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出声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顾琛,如果你想离婚,请你想清楚再告诉我。”
说完,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顾老爷子更加气极的声音:“你听听,你听听,简直是口出狂言!阿琛,你怎么就这么窝囊呢,被一个小姐玩弄于掌心还不自知!”
爷爷,他可是您的亲孙子呀,您这样的说他,何尝不是给他难堪?
顺着别墅的马路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儿,顾琛的车就从后面跟过来,他按了两声喇叭,在我旁边停下,摇下车窗,说:“上车。”
我睨了他一眼,说道:“不用了,你去上班吧,我打车去公司。”
然后我就继续往前走,他追上来后,蹙眉道:“我让你上车没听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听到了。”
“那就上车。”
我反问:“我说我打车你没听到?”
闻言,他咻地睨向我:“路遥,你这是想跟我离婚的节奏?刚才说的离婚,应该是你的心意吧?”
我勾唇,哼笑一声:“随你怎么想。”
“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刚好经过一辆出租车,我拦下上车,虽然看不到身后的顾琛,但我也能感觉到他那眼睛想掐死我。
现在才下午四点左右,不知道阿凡在不在天涯馆,我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在家睡觉,我说我去找他。
开门看到我,他有些诧异地笑道:“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真来了啊,是不是想我了?”
我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直接把照片拿给他看,他开始拧了眉,而后笑道:“这照片拍的不错啊,谁拍的?”
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我蹙眉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的,现在我因为这些照片惹来一堆麻烦了,而且如果这个人居心叵测的话,我怕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
听到我说麻烦,他拉了把木头椅子坐到我对面,问道:“什么麻烦,是你老公不相信你?”
顾琛相不相信,我真的不知道,顾老爷子肯定是不相信我的。
我有些头疼,而且好想睡觉。
在新盟的时候,我就准备去医院的,后来在顾家像回光返照似的,精神又好了起来,现在精力过度消耗,我彻底要晕了。
我摇了摇头,一只手抵在额间,跟他说:“这张照片上也有你,传出去总不是好事儿,你查查看是怎么回事,另外,如果到时候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可不能诓我。”
他的声音浅浅传来,却是反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给你作证,而不是顺着这张照片的意思?”
我拧眉,抬头看向他,他一脸的严肃,我脱口而问:“为什么?”
顿了几秒,他突然笑道:“那么认真干什么,跟你开玩笑的。放心吧,如果有需要我帮你说话的地方,尽管叫我就是。”
我无力地白了他一眼,眼前的男人越来越模糊了。
他赶紧问道:“路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感觉额头有些温凉的手探来:“你发烧了,而且很烫,得赶紧去医院。”
没想到,我这一烧就给我烧了一个晚上,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了。
一睁开眼睛,左边一个铁架子上就挂着一瓶药水,环顾了四周,我知道自己在医院,只是还以为是下午的时间,因为外面看起来是白天。
从一旁的包里拿出手机一看。为什么是九点?
当下就拧了眉,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就摇晃着正趴在床沿睡觉的阿凡,不一会儿,他就被我摇醒了,睡眼惺松的。我问他:“快看看,现在几点了。”
他睨了我手上,示意道:“你手机上不是有时间吗?”
“我手机时间坏了,快看看。”
他看了一眼后,跟我说:“九点。”
什么?
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跟我手机上的时间一样。九点,而且天还亮着的,这是早上九点?
“我在医院待了多久?”
阿凡愣愣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昨天晚上过来的呀,你发烧烧成肺炎了,必须要住院挂水。”
意思就是昨晚我是在医院,没有回家?
我赶紧将手机开屏,果然有好多个未接电话,除了顾琛打的,还有丁芸和小山。
天哪,顾琛肯定以为我不见了,没找到我所以才找的丁芸和小山。
而我的手机昨天中午在新盟午休的时候调成静音就忘了调回来了。
我一下拔了针管要起床,阿凡惊道:“喂,你干什么,你在挂水!”
“回家!”
我必须要回家,这会儿顾琛琛还不知道怎么胡思乱想呢。
拗不过我,阿凡说要送我,我说不用,让他回去,我自己可以。
将医生开给我的药放进我的包里,又给我送上出租车,让我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我应声好就赶紧离开。
不一会儿,陈为的电话打进来。我赶紧接起来:“路遥,你在哪呢?刚才阿琛打电话给我问你有没有上班。”
我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陈总,我发烧了,今天还要请个假。”
“没事没事,那赶紧跟顾琛说一声吧,没找到你他挺着急的。”
我又给丁芸回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回到家,祥嫂迎向我,眉头蹙得老深:“哎哟姑娘,你怎么一个晚上都没回来啊,可把我急坏了,先生找了你一个晚上也没找到,刚刚还打电话问你回来没有呢。”
我笑道:“对不起祥嫂,让您担心了,您打个电话给先生,就说我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顾琛直接将车开到别墅门口,然后进来,四处一找,将目光锁在我身上,开口就问:“去哪儿了?”
顿时,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一直监控着突然逃跑了,正受着审问。
我咳了一下,说道:“昨晚我在医院。”
然后我将医院的病历还有医生开的药都拿给他看。
他看向我,将我拉到沙发上坐下,摸了摸我的头,蹙眉道:“还在发烧。住院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一下就红了眼眶,咬着唇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机正好也调成了静音,没听到你打电话给我。”
“没事。”
他将我揽入怀中,属于他的气息扑过来,让我心里安定了不少。
我是不是真的很爱很爱他?
昨天还因为他没有表态是否相信我,我就对他特别气愤,可现在,仅仅一个过于温柔的拥抱,就彻底将我俘虏了。
顾琛立马吩咐祥嫂给我准备一些吃的,然后再去医院挂水。
他说:“打个电话给我就可以,干吗要跑回来?”
我抿着唇,小声道:“我不是怕你着急嘛,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这么回来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勾唇道:“傻瓜。”
这样过于温馨的画面,真的像做梦一样,我们真的和好了吗?我们之间的那么多问题真的能因为我的一场发烧而解决吗?
有的时候避而不谈就是逃避。
正如现在的我和顾琛。
我很想把话摊开了说,可他总是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不想谈这个事儿。
祥嫂将吃的拿上来后,说:“哦,差点忘了,先生,早上有个您的快递,我马上拿来。”
一听到快递。我的脑门就突突地跳。
女人第六感果然是最灵敏的。
寄给顾琛的快递又是照片!
他一边看照片,一边看向我,我诧异道:“怎么了?”
他将照片扔给我,说:“你自己看。”
嗓子里隐忍着低沉地呼吸声。
拿起照片一看,我顿时拧眉,十张照片里全是有关我跟阿凡的,从我打车到阿凡的家,到门口我们的对话,再到我进了他的家,然后关门的瞬间。
顿时头更加地疼了,这是谁呀,为什么专门拍我跟阿凡?
顾琛眯向我,声音异常地冷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我刚想张嘴解释就被他的这句话给逼回去,只能听他继续说:“路遥,我差点就被你骗了,还以为你真的去了医院。没想到一夜未归竟是去了这个男人的家里。”
我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头更疼了,我抚着额,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见我不出声,他更是来气,一把将我拎起推倒在沙发上,旁边的茶几被他踢到老远,上面的杂物都掉到地上,发出乒乓的声音。
闻声赶来的祥嫂一见我们这样,赶紧出声:“先生,有什么话好好说,可千万别动手啊。”
现在顾琛的样子,何止想动手,他连想杀了我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