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耀低声劝解一声,令夏晚安微微愣住。
什么叫别闹?好像这么多年,自己离开他承受的委屈,在伦敦独自生活,如今要离婚,都是在玩笑一般。
在他温子耀严重,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我没有闹过。”
夏晚安微微垂下视线,连声音都轻缓起来。
早在有了夏小北的时候,她就已经认真考虑过,自己与温子耀耗不起,不能等老了,再觉悟离开。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秦婼正在不远处,见到两人时,神色有一丝犹豫。
之前与夏晚安见面时,她就已经察觉了温子耀对夏晚安态度的转变。
三年时间时过境迁,温子耀再见自己时,眼底也不再有当年的温情。
估计孩子的事,在他心底到底留下了不小伤痛。
“姐姐。”
秦倾来到秦婼身边,回头看向夏晚安,气势有些对峙。
“之前姐姐的生病时,夏晚安一直都没有将消息告诉温先生,姐姐在医院那么辛苦,她却……”
“不要说了。”
秦婼低声训斥一声,秦倾微愣,旋即脸色有些难看。
“我说的是事实而已。”
“秦倾,那边的酒水不错,我们过去拿吧。”
秦婼最后看夏晚安一眼,只微微含笑,没有丝毫招呼的意思。
而夏晚安也懒得应付,直接转身离开。
原以为秦婼会过来与自己对峙。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退到了酒水旁边,先下手为强。
谁知秦婼现在竟然走端庄路线,让夏晚安觉得颇为意外。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夏晚安扬起眉梢:“又或者是她太会伪装,不够温子耀应该比较喜欢现在这样的吧。”
“我现在比较喜欢你这样的。”
温子耀真担心夏晚安刚刚会先过去,与秦婼理论。
没想到事情这么平淡无波被处理掉。
宴会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这角落瞬间的火药味。
夏晚安发现自己只要在温子耀身边,便免不了被注视议论,后来被盯着烦了,干脆在两个女人猜测自己身份时,直接回头。
“我叫夏晚安。”
温子耀哼了一声,跟着补充道:“这是我夫人,夏晚安。”
“温子耀你可以再无耻一点。”
“我们还有一年的夫妻名义而已,你这样到处招摇,麻烦的将会是自己。”
“我无所谓,何况谁也不能断定,一年后我们一定会分开。”
“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一年后你反悔,我可以直接走法律诉讼程序,夫妻三年没有在一起真正生活的,一方可以单方面提出离婚。”
夏晚安说这话原本是想要警告温子耀。
没想到后者居然敛眸一笑,低声在夏晚安耳边低语:“晚安,你这么说,好像在暗示我什么一样。”
“你!”
夏晚安凝眉,气急干脆踩了温子耀一脚。
参加晚会的女人脚上一般都是恨天高,鞋跟又尖又细,如今正在温子耀的鞋尖,疼的他顿时咬牙。
“晚安,这设计师知道他的全球限量款被用来踩人,会哭的。”
“那是他的事情,而且这双鞋是你亲自挑选,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宴会的气氛刚好,大厅内响起优雅的音乐,有人缓缓步入舞池。
“邀请你跳一支舞如何?”
温子耀绅士邀请夏晚安,一双狭长的眸子,波光笑意流转。
后者犹豫片刻,伸手搭在温子耀手背上,正在温子耀以为她答应了自己时,不料夏晚安悠悠补上一句:“如果你想被多踩两脚的话,我不介意。”
温子耀脸色顿时变得复杂。
两人站在的位置不算显眼,偶尔私语,夏晚安脸上很少露出笑容,但每一次都是意外亮丽夺目。
不远处温奶奶见状,不断拉着身边的妇人,将夏晚安指给身边人。
“蓝衣服那个是我孙媳妇哪。”
老太太声音落下,立即有人附和:“真漂亮啊,旁边那个是子耀吧?哎哟,你看子耀的领带,和孙媳妇的衣服是同样的颜色呢,真是感情好呀。”
“当然了。”
温家奶奶一脸得意:“我们子耀有福气。”
不远处温子耀和夏晚安也不知道老太太在和人说什么,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
夏晚安为了不扫老太太的兴致,一场酒宴下来,几乎和温子耀寸步不离。
正常宴会,她都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望着自己。
每每回过头去,结果看到都是一群衣香鬓影的美人。
知道散场时,这才在众人当中,发现身形消瘦的秦婼。
她大概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温子耀。
如果自己离开这三年时间,秦婼没有进监狱,或许早已温子耀生活在一起。
命运弄人。
“耀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