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父难以置信的反问了一句:“你是说……”
被人殴打至昏迷,除了表面可见的伤痕外,更严重的还是内伤,比如肋骨碎裂,危险一点的还会危及到心脏。
众人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而就在这时,医生缓缓开口了。
“病人基本脱离了危险,只不过……”医生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众人着急的追问。
“只不过病人头部受到了重创,醒来的希望……很渺小。”医生补充说。
夏母才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倾泻而出,夏晚安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那夏锦言不就成了……植物人?
见惯了这种生死离别,医生只是叹了口气便离开了。夏锦言很快被推了出来,送到普通病房。
夏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便和夏母匆匆离开了,顾忌到温子耀在这儿,夏晚安便拜托顾依然将夏小北松了回去。
走进病房,病房里静悄悄的,夏锦言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纸一样苍白。
夏晚安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心里一阵难过,夏锦言手心都是薄茧,这都是他长期手握手术刀留下来的,而如今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温子耀看到这样的她心疼极了,走到她身后轻声道:“晚安,我会帮你联系最好的医疗团队,大哥一定会醒过来的。”
“不需要。”
温子耀瞳孔紧缩,夏晚安竟然头也不回的就拒绝了他。
“那你想我做什么?”
“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吗?”夏晚安反问了一句。
“没有,奶奶她……不让我们离婚。”温子耀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把奶奶拿出来做挡箭牌。
夏晚安闭上眼睛,状似无意的叹息了一声:“温子耀,我累了。”
没错,她累了,每次她只要稍微靠近一点温子耀,她身边的人就会受到牵连。
她累了,厌倦了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
温子耀紧紧抿着嘴唇,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夏晚安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离开他,她是有多迫不及待?
明知道她跟其他男人有所纠葛,他却依然放低姿态,而她不仅毫不领情,还把他的真心放在脚下践踏!
脑海里浮现出先前夏晚安在发布会上那一脸决绝神情,温子耀也有些微微的恼了,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随便你。”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生风的走了出去。
夏晚安转身,惊讶的看到夏父站在病房门口,一脸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爸,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夏晚安惊讶道。
夏父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疲倦和那突然花白的鬓发令夏晚安吓了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夏晚安努力使语气听起来镇静些:“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父勉强朝她扯起了一抹笑容:“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门口风大,快进来坐吧。”夏晚安招呼着夏父坐到了病床边,夏父看着沉睡中的夏锦言,神情变得怀念起来。
“你们还小的时候,锦言就一直护着你,有一次你把我气急了,我忍不住要打你,他把你护在身后,对我说,‘爸,你要打就打我吧’……”
夏父静静的说,夏晚安就静静的听,他的眼眶已然要有湿润的迹象。
她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往事,只是心底突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晚安,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锦言。”夏父最后道。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夏晚安忍不住问:“爸,到底怎么了?”
夏父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这时病房外突然响起了一串脚步声,紧接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夏先生,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夏父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坦然的站了起来。
夏晚安错愕不已:“你们、你们凭什么抓他!?”
那人显然不想跟她纠缠,直接亮出了一样东西——逮捕证。
逮捕证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有检察院领导人的签名和盖章,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这时一声清脆响声将众人视线吸引了过去。
夏母不知何时来的,手中拎着的保温桶砸在地上,盖子打开,里面的汤汁尽数洒了出来。
夏小北安静的依偎在她身旁,看到这些人没有表现出害怕。
看到夏母,夏父叹了口气:“晚安,你妈也交给你了。”
说完就主动跟那些人走了出去,夏母突然膝下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夏晚安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在椅子上休息。
夏母不断抹眼泪:“怎么会这样?”突然想到还有夏晚安在她身边,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连忙抓住了晚安的衣角,泪眼朦胧道:“晚安,你帮帮你爸……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人诬陷他的,你帮帮他……”
夏晚安看得难过极了:“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