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安愣愣的看着他,温子耀已经毫不犹豫的签下了同意书。
温子耀的神情那样坚定,下笔稳而有力。
一时间,夏晚安感觉心中十分复杂。
在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她喜欢黏着他,那时她是那样迷恋他,他就像天上的月亮,清冷而难以接近。
后来有了秦婼的介入,他和她误会重重,秦婼更是害得小北早产,害得小北一出生就有了先天性心脏病,那时她恨他,恨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回国后她本想离了婚就再回英国,没想到却被种种人种种事牵绊于此,尤其是他。
他们之间经历了很多事,她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温子耀不喜欢你,不要自作多情,你是恨他的,你要远离他。
可这一切真的是她的真实想法吗?还是只是她自我催眠的产物?
在内心深处,她是不是还是那个喜欢追着温子耀跑,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欢的小女孩?
和温云珩的做作不同,夏晚安看得出来,温子耀是真心爱护夏小北。
这令她陷入了迷惑中。
不过如今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夏小北和温子耀的手术迫在眉睫,她必须好好照顾两人才行。
“你说什么!?派去的人都死了!?”温云珩猛地站了起来,神情震怒。
下属在他面前头低得不能再低,也是羞愧见人。
温云珩派了那么多人去杀一个小小的律师,结果现在反倒他的人死了,那李洪天还活得好好的,更是逃脱了他们的追踪,现在不知身在何方逍遥。
温云珩猛地将桌上的东西统统扫到了地上,清脆的响声震得人心惶惶。
“废物!一群废物!”
温云珩怒吼,平日里他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些人,结果关键时候发挥不出任何作用,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温少息怒!”下属冷汗涟涟。
过了许久,温云珩才稍稍平衡了心情,道:“凶手是谁派来的?查出来了么?”
“还、还没有……”下属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们!”温云珩神情暴怒。
“温少息怒!”下属忙赶在他说出更多话前请求原谅。
望着那快要低到地上的头颅,温云珩看了半晌,最终缓缓叹了口气。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无可挽回了,他与其现在发难,倒不如心平气和,前者只会引来手下的反感。
“算了,”温云珩道:“你们都辛苦了,再去查吧。”
“是!”下属声音掷地有声,俨然更忠心了。
突然温云珩想到了夏晚安:“晚安现在怎么样了?”
他专门派了一队人每天盯着夏晚安的动态。
“很不好。”
“很不好?”温云珩紧紧皱起了眉头。
“是,夏晚安的儿子夏小北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住进了医院……”下属将前因后果清除的告诉了他。
温云珩听完,第一个念头不是夏晚安怎么样了,更不是打电话去安慰她,而是夏小北一死,就再没有人能证明股份转让书是他拿的了。
供体必须是亲代,只能是温子耀和夏晚安,夏晚安不匹配,温子耀就是夏小北唯一的救星。
那么如果这个救星没有了呢?
温云珩暗想,笑容诡秘。
叶瑚梨此时也在医院。
望着病床上夏锦言的睡颜,她的神情很温柔,眼神有一丝往日的纯真。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展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夏晚安和夏母时常来看望他,谁都不知道她叶瑚梨每天都来,每次都要在他床边坐上很久,跟他说说最近的趣事。
医生说,常常跟植物人说话就有可能唤起他的意识。
她坚定不移的相信着,每天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有时突然闭上嘴,病房里一片安静,她突然就觉得苍凉。
锦言啊锦言,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叶瑚梨将夏锦言的手贴着自己的脸,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眷念。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叶瑚梨忙将它断,深怕会吵到夏锦言。
“喂?”
叶瑚梨看了夏锦言一眼,走到病房外。
“喂。”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声,叶瑚梨立刻皱起了眉头:“你是谁?”
男人轻笑:“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现在有个击垮夏晚安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