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耀是百思不得其解。
夏小北听到他的抱怨,不禁插上一句:“妈咪最近遇到了很多烦心事,所以才没空搭理爸吧。”
一开始夏小北还不习惯喊温子耀叫爸爸,毕竟他一直是和妈咪生活在一块的,习惯了叫妈咪,父亲却从未在他生命里出现过,突然多出来一个爸爸,小北不习惯极了,因此一直都是叫温子耀叔叔,迟迟改不了口。
直到温子耀和他一样躺在病床上,妈咪告诉他,温子耀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位叔叔冒着生命危险为他付出。
试问除了父母还有谁愿意这么为你付出呢?
从那一刻起夏小北就完全接受了温子耀,心甘情愿的叫他“爸”了。
“哦?”温子耀挑眉:“妈咪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夏小北皱着眉头将夏晚安最近遇到的烦心事都跟他说了。
温子耀默默无言,私下却派了人调查夏晚安的处境,决定默默帮助她。
叶瑚梨每天都来医院看望夏锦言,常常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曾经这种痴情令很多护士都感动。
但自从叶瑚梨和温子耀的订婚消息曝光后,她们看叶瑚梨的眼神就变了。
“啧,跑这儿来装什么深情?”
“有温子耀还不够?真想脚踏两只船?”
叶瑚梨充耳不闻,径直走进病房,一直望着她的护士长露出了担忧的目光,朝那几个碎嘴的护士瞪了一眼,护士们立刻噤声。
护士长紧跟着进病房为夏锦言检查设备。
看着叶瑚梨坚毅的神情,护士长面露不忍:“叶小姐,你别管她们说那些。”
叶瑚梨微笑着摇头:“恩,我不会在意的,谢谢你。”
当初她眼中的稚气已被褪去,整个人都变得成熟起来。
护士长点点头,给夏锦言检查确认设备没问题了,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叶瑚梨坐在病床边,深情凝望着夏锦言沉睡的脸庞,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突然想到了什么,叶瑚梨轻声笑了起来:“你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帅,如果等有一天我老了,人老珠黄了,你醒过来还是那么帅,就更不可能喜欢我了吧?”
想着想着她的笑容苦涩起来。
“不该说这些的,跟你说说最近的情况吧。”叶瑚梨缓缓笑道:“最近其实变化不大,我和晚安之间……出了点问题,如果不是晚安,你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晚安最近处境不太好……”
叶瑚梨自顾自说着,没有注意到夏锦言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无论工作忙与不忙,她每天都来这儿,总要坐上一阵子跟他说说话,就算知道没有人回应她也乐此不疲。
久而久之他都习惯了叶瑚梨了,哪天她不来他就觉得不习惯。
这样长久的对一个植物人说话,就如同是在对空气说话,没有人回应,就如同独自待在一个孤独的行星上,这种孤独感常人难以承受,叶瑚梨却日复一日的坚持了下来,可见她对自己用情至深。
夏锦言心绪复杂,很是感动。
叶瑚梨昨晚处理文件到很晚才睡下,早已经是困得不行,现在是单手撑着头勉强支撑,眼睛半闭不睁。
“锦言,你说我到底要怎么……”
“办”字还没说完,叶瑚梨终究是支撑不住,手上一滑,头落到了松软的被子上,整个人睡了过去。
夏锦言感到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有隐隐的光亮,他拼命想往那光亮靠近,然而却有一股阻力在拼命阻止他。
最终,他终究是克服了阻力,光亮越来越大,在沉睡了半个月后,夏锦言终于苏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眼睛长就没有见物,一时间没有适应这种光亮,夏锦言闭了闭眼睛,过了许久才再度睁开。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夏锦言还有点恍然,随即他缓缓坐了起来,目光落在睡着的叶瑚梨身上。
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叶瑚梨睫毛长而卷翘,皮肤如水晶般透明,花瓣般粉嫩的嘴唇令人忍不住想啄上一口。
阳光洒在她身上,令人忍不住想看看她身后是否有羽翼。
轻笑一声,夏锦言眼神变得越发柔软起来。
待叶瑚梨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她慢慢的爬了起来,神情迷迷糊糊。
突然,望见病床上空无一人,叶瑚梨顿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锦言呢?锦言怎么不见了?
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叶瑚梨下意识转头,就看到手里提着外卖一脸微笑看着他的夏锦言。
夏锦言早已换下了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脸色看起来没有之前那样苍白。
在他醒过来之后默默凝望了一会儿叶瑚梨,便按下了床头的紧急按钮,护士长随着医生赶来,看到静静坐在病床上的男人一脸不可思议。
男人朝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动作小点,不要吵醒叶瑚梨。
他已经摘下了氧气罩,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