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剪刀夺了过来扔在了一边,转头冲门口大喊了一声:“人呢?!来个人!叫医生!快!”
温云珩的下属立刻找了家庭医生过来,谁都不敢多话,只看着温云珩快要癫狂的状态,怯怯地不敢上前。
家庭医生来了,温云珩还死死抓着夏晚安不放。
夏晚安的伤口不深,沙发上的血大部分都是温云珩的,但是温云珩仍旧不敢放手,因为他怕这手一放开,就会失去夏晚安。
“温先生……这……”医生看着温云珩,开口说了一句。
这手抓着,他要怎么包扎伤口?何况这温云珩的伤口更严重,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有感染的危险啊。
“我抓着,你弄。”温云珩开口道,将抓着夏晚安的手改成了抓着手臂。
夏晚安冷冷道:“放开。”
温云珩见夏晚安开了口,微微一愣,阴沉的脸色更加不郁,转头盯着夏晚安道:“我放开可以,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做出什么事了。”
“你用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这句话?”夏晚安冷笑了一声:“又是我的丈夫吗?抱歉,我指的是实际身份。”
温云珩的眼神一刺,咬牙。
夏晚安果然是知道他的弱点和痛处,一语中的。
“我不会碰你了。”温云珩开口道,将手放开了。
夏晚安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抿着唇,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动作。
家庭医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这才将纱布和药水都准备好了,也不敢询问具体情况,只能看着处理了。他也是领教过温云珩的脾气的,这时候最好不要废话比较好……
“严重吗?”温云珩冷着脸,但是没有忍住,还是问了一句。
夏晚安转头打断了医生的回答,开口道:“叶瑚梨呢?把她叫过来,我手受伤了,她在我身边可以照顾我。还有,这个水换了,重新端一杯新的来,杯子里除了水,什么都不要放。”她话里的讽刺意味浓重。
温云珩的脸色微微一滞,余光看了桌上的水一眼——他承认他是在水里动了手脚,但是因为夏晚安的性子实在太烈了,他就担心她清醒的时候会闹出什么问题来,也会想办法逃走,所以就下了点药,干脆让她一天都睡着,自己出门了也放心,不用心里还想着她,这样才能有足够的精力去面对温子耀和夏锦言的两面夹击。
半晌,温云珩才转头对着一个下属道:“把人带过来。”
下属立刻转头进了另一个房间,不到一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叶瑚梨就出现在了客厅,脚步还有些虚浮。
夏晚安的眼睛一眯。
看来水里真的有药,今天她是和瑚梨一起喝了这个水的……
“你们干什……夏晚安!你……你流产了?”她看见夏晚安坐的沙发上都是血,身子还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斜着,立刻愣了,惊叫道。
夏晚安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叶瑚梨跑了过来,看见了夏晚安手上的伤口,沉默了两秒,愤怒地叫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伤了?温云珩!你关人就算了还虐待!”
温云珩也没有解释,脸色很差,在家庭医生把夏晚安的伤口包扎好了之后便要出去。
“等等,温先生,你的伤口?”医生有些疑惑了,开口问了一句。
“不用。”他斜了夏晚安一眼,心里苦意蔓延。
他可以对全世界恶毒,却只要看见她的一点伤口就立刻能够酒醒……他也知道自己是中毒了,中了夏晚安的毒,而且这辈子恐怕都无药可救,手上这点伤口又算什么。
医生沉默了一下跟着温云珩走了出去。
门一关,叶瑚梨立刻坐到了沙发上,将夏晚安的手拿了起来,左看右看,开口道:“他打你?这简直是畜生!天啊……我们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吧!”
“不是,是我自己划破的。”夏晚安疲惫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药效还没有全过去,她今天没有吃东西,光在喝水,现在还是很累,一闭眼就能睡过去,但是怒意依旧在胸腔里翻涌,提醒着她今天的处境,都是因为自己的愚蠢。
“你疯了吧?”叶瑚梨叫了起来,一抖。
夏晚安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我们暂时还逃不了,只能先带着了,我想想办法。不过好在现在我们的饭菜可以放心吃了,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还是多亏了这个伤口,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夏晚安要靠伤害自己来威胁别人。
她苦笑,倒在了沙发上,没有一会儿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