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锦言开口:“你今天不是约了宁城?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了,你们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吧?最好不要让他等着。”
夏晚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先去找你,尽快把事情处理好,再回去找他。”现在的事情轻重她还是分得清的,宁城是有可能发怒,也有可能从此之后就不和她合作了,但是她现在必须要去帮夏锦言,否则难道任夏锦言给叶盛他们欺负吗?
夏锦言也犹豫了一下,他现在过去了确实也做不了什么,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该给的承诺也都给了但是叶盛和叶柔的态度本来就十分明确,不肯将叶瑚梨的这辈子交给他,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夏家曾经跌入谷底过,而且他的职业也并不被他们看好。所以他说什么,都是徒劳而已。
夏晚安打定主意之后挂了电话,转头对司机说了新的地址,随后车子便往叶家驶去了。
路上夏晚安不停地催促司机快一点,终于在十五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叶家的别墅前。
夏晚安迅速付了钱下车,给夏锦言发了信息,问夏锦言在哪儿,但是夏锦言没有回复,她打过去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她转身看着夏家的大门是半掩着的,犹豫了一下之后,走了过去。
刚走道门边便听见了叶盛的声音。
“我们都已经奔波劳碌一辈子了,不求儿女能给我们什么物质上的享受,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现在只是希望我们唯一的女儿能幸福而已。”叶盛的声音从大厅里传了过来,“但是把女儿交给你们,是不太可能。两家的关系本来就……你父亲还在监狱里,夏家现在看似风光,其实也就是那样……”
旁边一道女声也柔柔地回应道:“锦言,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在自己的事业上也由很大建树,但是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们家瑚梨了?她现在年纪小,还不懂事,最近已经开始嚷嚷着要去念护士专业了。她为了一个男人变成现在这样有家不回,天天住在外面……成何体统啊?给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
夏晚安从他们的话里已经听出来了,夏锦言应该在里面了。所以刚才她打电话和发短信,他都没有时间回了,因为正在“聆听教诲”。
心底一股邪火立刻就窜了起来,夏晚安咬了咬牙,继续听了下去,没有打断他们。
“抱歉,伯父伯母,我确实在意事业,有些地方是忽略了瑚梨。但是瑚梨不是你们口中的小孩子了,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你们应该放手让她成长,而不是培养她一直粘着别人的性格。当然我是很乐意被她粘着的,只是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她黏在一起,她现在也开始慢慢接受这件事情。你们这样一味地纵容,只会对她有害处的。我不会伤害瑚梨,而且我能给瑚梨一个很好的未来。至于夏家的事情,夏家是我妹妹辛辛苦苦东山再起之后维持着的,没有依靠任何人,如果你们真的要这么说,我对这个问题没有态度,不予回应。”
“你这个意思还是我们说错了?没进门呢你就这么嚣张,你……”叶盛喘着粗气道。
夏锦言停顿了片刻,道:“因为你们是长辈,所以我不会在这里和你们计较对错的问题。但是有一点很重要,我不是进门,我夏锦言不用靠任何人吃饭,我可以养活自己和我心爱的女人,并且可以让我的家人都过得很好很满足,这就够了。你们要的不是儿女的幸福吗?那为什么始终在和我谈物质?”
叶盛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话了,于是气极,开口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和你谈!你给我出去!”
“叶伯伯,你是不是太贪心了?”夏晚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将门一推,走了进来,笑容和婉而温柔。
大厅里的人全都将头转了过来,看见了走进来的夏晚安,叶盛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他对夏家这个儿子没有什么顾忌的,因为性格还是偏向于温和的,但是夏晚安确实一把不折不扣的锋刀,夏家有很大一部分的生意都是她做成的,就算是夏父在的时候,这个女儿也是一力撑起了夏家的半边天。而最让她忌惮的,还是夏晚安这个人,而是夏晚安身后的温子耀。听说最近温子耀已经好夏晚安同居了?两人应该离复婚也不晚了吧?也不知道夏晚安有什么本事,硬是将温子耀吃得死死的,怎么叶瑚梨就没有这个本事呢?
当初叶瑚梨要住进夏晚安的家里时,他是举双手赞成的。虽然叶瑚梨自己是很单纯的想法,但是他心里觉得如果叶瑚梨住进去了,长久和温子耀相对着,说不定也能增进感情,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是奔着和夏锦言增进感情去的……
“晚安,什么时候来的?”叶盛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对于夏晚安,他还是不能太驳了面子的。他现在才意识到了,夏晚安等于是半个温家人,夏锦言和温家也是亲家,他刚才真的应该收住点情绪,不能太暴躁的……
但是想归想,现在也已经来不及了。
“叶伯伯是什么想法,我哥哥当然是不明白了,他一直都醉心于医生的职业,没有经历过这些商场的诡谲战术。但是我能否替您解读一二?”夏晚安继续微笑着道。
叶盛面子上有些下不来了,开口道:“你言重了,哪有什么解读不解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