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玲玲手里的筷子毫不客气地拍在他手背上,声音脆生响亮,一下子把白胖的猪蹄打出一道红痕出来。
“啊痛!”
宋辉本能缩手喊痛,因为脸蛋子瘦了点而显大的小眼睛里,一下子含了泪,满是不敢置信地瞪回去。
“你敢打我?爹她打我!”
宋辉不是受委屈的人,当即呜呜嗷嗷告状。
被控诉的张玲玲浑不在意地夹起那根鸡腿,递到张铁柱碗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谁教你的吃饭上手抓?不会用筷子就不许上桌吃饭。”
宋辉又痛又委屈,眼巴巴地等不来宋春利的主持正义,混性子一犯,猛地砸了手里的碗筷。
咔嚓一声,好好一个瓷碗被摔得粉碎。
他气咻咻地瞪眼去看张玲玲的反应。
张玲玲冷淡开口:
“这是你自己吃饭的碗,摔了想好以后怎么吃饭,家里没钱给你买新的祸祸。”
她这副冷眼旁观的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激得宋辉凶性大发,跳起来就要掀桌子。
两手一使劲,没顶动,再一运气,后脖颈子被提溜起来了。
张铁柱两口啃完一根鸡腿,顺手提起造反的小兔崽子,也不管手上的油有没有蹭他衣裳上,眉头一皱,凶相毕露。
“妹儿,这小子得好好管管了,动不动掀桌,谁给惯的臭毛病?还是揍得轻。”
张玲玲抬起稳稳压在桌上的手,全不当回事地继续夹菜吃,声音依旧平板得透着寡淡:
“我在牢里头见过的刺头多了去了,杀人放火啥样的坏蛋没有,不都收拾得服服帖帖,洗心革面,老实做人?
他这样的,我都不用动真格的,敢炸毛,就别后悔。”
偏她这副轻描淡写的语气,把犯浑的宋辉给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