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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神捕 东城令 7411 字 2019-03-22

“哼”莫无痕轻轻一挥袖子缓缓的回到御案后,“还是因上次何太守的案子而起,你们坐下吧”

出乎预料的,莫无痕竟然并没有将矛头指向宁月。反而连语气也变得软化了下来。莫天涯隐蔽的向宁月竖了一个拇指引得宁月直接翻了个白眼。而他们并没有看到,趴在地上的陈水莲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精芒。

两人分别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下,却纷纷低着头依旧不敢抬眼。在两人心底如万千蚂蚁攀爬的时候,御案后的莫无痕才缓缓的开了口。

“何太守虽然依旧是待罪之身,但案子水落石出之前尚无法将其定罪。朕命镜天府收回判决,将他的家人从崖山召回。可想不到,崖山那边回应却说已经近三年没有中州犯人送往崖山。

岂有此理崖山乃是死囚流放之地。除十恶不赦立即斩首之人,其余的死囚皆被押送往崖山。难道中州近三年皆没有犯了死罪之人宁月,你可猜得到其中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五十九章 言传身教

“臣不知莫非那些死囚在运往崖山的途中发生了意外”宁月突然间眼神一怔。死囚原本是戴罪之身,发往崖山的死囚几乎注定要死在崖山。所以也没人会关心这些发往崖山的死囚,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哼”莫无痕冷哼一声,“三年来,中州竟无一死囚送往崖山,岂有此理那群押解死囚的衙役,竟然嫌弃路途遥远在出中州之后沿途琢磨死囚,未出百里死囚便被他们折磨致死。

而后随意的将死囚葬于乱葬岗,更有甚者直接丢弃于密林荒野成为野兽果腹之食。所作所为令人发指,镜天府奉命监察天下官吏之行为。一叶障目,只盯着朝廷大员却对基层官吏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实在可恼,实在可恨”

“奴才愧对皇上信任,奴才有罪,奴才万死”在莫无痕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水莲呜咽的声音响起听得宁月头顶一阵发麻。

“竟然有这等事”宁月心底惊诧,脸上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但转念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死囚早晚都是要死的,既然送到崖山是死,押送的衙役自然会想着偷懒早早的弄死死囚免得自己跋山涉水但是死囚也是人啊。

“皇上,也就是说何太守大人的家眷全都”宁月在错愕的瞬间猛然间脸色大变。他曾答应过替何太守翻案,但如果他的家眷都已经死了,哪怕翻了案又有何用

“崖山那边既然没有,而他们也已经上路了半个月想来是凶多吉少了。朕定不会姑息这些尸位就餐无耻之徒,宁月,朕命你全权调查此案,抓到一个是一个,朕容不得他们”

“皇上恳请皇上给奴才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发生这等事,皆是镜天府监察不力之过,求皇上看在奴才忠心耿耿服侍皇室数十年的份上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陈水莲说着,猛然间抬起了头。眼神灼灼,丝毫没有闪躲的直视莫无痕的眼睛。这一刻,宁月才在陈水莲身上看到了武道高手的气势与风采,坚定的眼神如火焰般沸腾燃烧。

“再给你一次机会”莫无痕微微的俯下身体,眼神如剑直视陈水莲的眼眸,“你要朕如何信你”

“奴才愿立军令状若奴才无法给皇上一个交代,奴才自愿发配皇陵去服侍历代先皇,奴才的镜天府,也无存在的必要了”

死寂,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宁月心底还没什么感觉,但莫天涯的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镜天府的存在近百年,从荣仁帝时期就有取缔镜天府的意思。但镜天府背靠宗室,实力雄厚关系错综复杂。

莫无痕就算有心裁决镜天府也力有不殆更何况陈水莲是公认的天榜第十,有他在一天,镜天府就不能动。而现在,陈水莲竟然主动压上了镜天府以表决心,这对于将权利视作生命的陈水莲来说无疑赌上了身价性命。

“好”过了许久,莫无痕才从口中轻轻的吐出这个字,“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不是因为你在朕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而是因为朕念在你兢兢业业服侍三代君王的情分。别让朕失望,朕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是,奴才遵旨,奴才告退”陈水莲恭敬的再次磕了一个响头,躬着身体倒退的走出御书房。

“父皇,镜天府已然成了大周皇朝的毒瘤文武百官谈镜天府而色变,就是乡野民间,也视镜天府为白魔夜枭。父皇何不乘此机会取缔镜天府还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朕方才不是说过,陈水莲服侍了三代君王劳苦功高。荣仁帝在位期间,皇室宗亲多有心系祁连王一派勾结大内高手蠢蠢欲动。当初是陈水莲贴身保护荣仁帝,一次次舍命相救才换得大周皇朝浴火重生”

“但是那是以前现在的镜天府已经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猛虎,若不乘机斩断,将来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古往今来,九州大地曾经历过五个一统皇朝,但没有一个皇朝有过如镜天府这样的组织。监察文武百官完全可以交与御史台,太监摄政与天道相驳,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莫天涯有些激动,此刻的他似乎也忘记了对莫无痕的恐惧。抬起头直视莫无痕没有丝毫退让,眼神中闪烁的精芒叙说着坚定的意念。

莫无痕看着眼前略显稚嫩的脸盘,眼神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当初牙牙学语的孩子竟然长成了翩翩少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你能想到这一点,父皇很是欣慰。太监摄政,的确有违法礼。但治国之道牵一发而动全身,需慎之又慎。镜天府还不能动”

“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不是太可惜了”

“机会没了可以再等时机,但放了一次错误可能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陈水莲虽是我皇室的家奴,但皇室却非只有我父子二人。

如今大周皇朝看似四海升平蒸蒸日上,但内忧未平又添外患。如果连宫墙之内也乱了九州之乱不远咦”

莫天涯张了张嘴巴,脸色变幻不定最后还是化作了长长的叹息。他虽然未及弱冠,但他毕竟是太子。自幼熏陶对政治有着敏锐的嗅觉。

江湖武林渐渐抱团这是内忧,北地三州魔教肆虐也是内忧,各地承平数十年渐渐腐朽更是内忧。在内忧未平的时候,草原胡虏结束战乱回归一统俨然成了大势所趋。一旦统一,为了转移内部矛盾叩关南侵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内忧外患之下,如果皇宫之内再起动乱就真的要动摇国本。这种事,无论莫无痕还是莫天涯都无法接受也无力承受的。

“儿臣懂了”莫天涯的语气异常的失落,就像丢失了玩具的小孩充满着浓浓的悲伤。

“你无须失望,为君者不仅要承担天下的重担,也要承担天下的失望。但失望,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希望。朕大周皇朝虽然面临着重重困境,但朕的天下还有那些百死无悔的忠君义士。

天下非朕一人之天下,而承担天下的,也非朕孤独一人。朕相信,朕有生之年能一扫前路荆棘替皇儿打下一个四平八稳的盛世皇朝。”

“儿臣叩谢父皇但儿臣还请父皇保重龙体切勿过于操劳。”

父慈子孝的一幕倒让一边的宁月很是羡慕,虽说天家无父子,但大周皇朝历朝历代似乎都是重情之人。宁月幼年曾享受过父亲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