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宁缺,见过老师。小儿无礼,让老师见笑了”文士出现,展颜潇洒的一笑。微微抱拳向仙帝行礼,但气度和风采上,竟然完全的夺走了仙帝的风采。
“爹你你没死”在文士出现的一瞬间,宁月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但转瞬间,宁月只感觉自己的鼻子发酸,瞪圆的眼眶之中已经蕴满了泪水。
宁月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自己对父亲的思念,也很久没有怀念起父亲温暖的怀抱。甚至,有人问起的时候,宁月已经忘了父亲的模样。
但是,当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宁月才知道,自己其实从来没有忘记父亲的样子。哪怕记不住父亲容貌的细节,哪怕画不出父亲的样子。但是那种怀念,那种依恋,却在见到宁缺的这一刻仿佛决堤的河水一般再也无法压制。
“月儿,想不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你长得像你娘”宁缺转过脸,微笑的看着宁月。就是这个慈爱的笑容,却让宁月的情绪终于崩溃。
“爹”宁月哭了,嚎叫的就要向宁缺冲去。但是,就在宁月要跨出步伐的瞬间,一道透明的屏障突然间的出现在宁月的面前阻止了宁月的步伐。
“砰轰”宁月奋力的敲击着屏障,但这道屏障竟然如此的强劲。宁月哪怕用尽了力气,却也只能在屏障上敲出荡漾的波纹。
“月儿,别过来”宁缺突然板着脸喝道,以前的宁月,最害怕的就是宁缺突然间的板着脸。可到了今天,宁缺的这个表情再也起不了作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走爹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月儿。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月儿好可怜我当年才五岁,只有五岁啊。
你要有事离开你为什么要用假死的方法你可以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死了你死了,月儿就没有了依靠,没有了爹你让月儿怎么活
我饿了,只能和谢云去山里掏松树窝,去树上桃鸟蛋有一天,我和谢云掏了好多,整整在山里找了一整天都没舍得吃。因为我们怕,怕吃饱了就不想去掏了。
饿了一整天,我们两人扛着一袋子可是在山脚的时候遇到了邻村的狗蛋,他们就在山脚上等我们。我和谢云拼了命,但是打不过他们。饿了一整天,最后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东西抢走了。
他们打我,欺负我是个没有爹的孩子。这些你想过没有,你在走之前想过没有我走不动路,谢云背着我,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谢云的腿断了,走不了路,我力气小,驮不动他。
天黑了,好冷。山上还有狼叫,那个时侯我就想,让我被狼吃了算了。反正也是没爹没娘的人,老天不疼,生死由命。
要不是周叔为了采一颗灵芝下山晚了遇到了我们,我和谢云在那一次就已经死了。你死了,我认了但是,你明明没有死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
听着宁月的控诉,身后的芍药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就算是千暮雪,双眼都已经发红了。宁月依旧疯狂的锤击着屏障,曾经酒徒和他说的话,他此刻一句也想不起来。
看着宁月哭的像孩子一样,宁缺的脸上却缓缓的露出了笑容,“月儿,对不起可是爹真的真的已经死了啊”
“什么”宁月的动作停在了空中,呆滞的看着眼前面带慈爱微笑的父亲,眼神中充释着浓浓的不信,“你明明在这里你就站在这里”
但是,接下来的话,宁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是啊,宁缺的确站在那里。但是,如果没有死,为什么要用符文组建的虚拟投影来现身眼前的宁缺,只是一个全息投影啊。
“爹也不想丢下你,可是天命不可违。你我父子能在今天以这种方式相见,已经是上天的厚德了。月儿,别哭,男子汉不能哭哭啼啼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宁缺的话却在这个时候哽咽了。
宁月缓缓的站直身体,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水。缓缓的转过身,牵着千暮雪的手让她站到自己的身边,“爹,孩儿已经成亲了她是暮雪,孩儿的妻子。我们还在两年前生了一个女儿,她叫小雪爹,孩儿没给你丢脸,孩儿做了很多大事”
“我都知道了,暮雪已经和我说了。月儿,你不怪爹爹当年给你下的四象封印吧爹也是没办法”
“够了”被晾在一边仙帝突然暴怒的吼道,“有完没完了你们父子一见面就哭哭啼啼个没完,心里还有没有一点尊师重道”
“我们父子说话关你屁事”宁月和宁缺竟然异口同声的反口喝去。话音落地,宁月和宁缺再次相视一笑。从这个契合度看,不愧是父子啊。
“你”从出现开始就波澜不惊的仙帝顿时气急的暴喝一声,但转瞬间,仙帝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流云啊流云,到底还是为师赢了说吧,为师的无量天碑在哪”仙帝强制的压制怒火,冷漠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般一字一顿的喝道。
“无量天碑不属于你”宁缺收起笑容,脸色也变得分外的凝重。
“你说了不算”仙帝冷漠的眼神化成闪电射进宁缺的眼眸,“你的儿子,儿媳,妹妹都在这里,我最后问你一遍,无量天碑在哪我想,你应该不忍心看着他们死在你眼前吧”
“老师,你这么说话就是当学生不存在了”宁缺的眼神猛然间阴冷了下来,微微勾起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就该有死人的”突然,仙帝的话猛然间顿住,脸色也在刹那间变了,变得无比的惊恐。
因为就在一瞬间,整个太古禁地仿佛被唤醒了一般。一瞬间,无数符文亮起,无数的灵力仿佛可怕的潮汐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宁缺的方向汇聚。
宁缺缓缓的升起手臂,一道剑气突然间从虚拟的宁缺手上激荡而出。剑气并没有荡漾的道韵,也没有让天地变色的蜂鸣。仿佛就是一道普通的光柱。
但是,看着这道剑气的仙帝,脸色却变得阴沉的可怕。因为只有他才了解,宁缺的这一道剑气之中蕴含着何等可怕的伟力。也只有仙帝明白,宁缺的这一剑斩下是何等的石破天惊。
“怎么可能你你只是一道幻影你怎么还可以”跟在仙帝身后的朱雀满脸惊恐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