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的雅馨斋里,顾凝霜的贴身丫鬟暗香凑在她身边幸灾乐祸的道:“夫人,只差半个时辰就午时了,可西院的随心堂里半点动静也没有,别说一白多号人的饭食,到现在他们连一道菜也没做出来呢,我看啊,那丫头就是在吹牛皮”
顾凝霜松了口气,暗香赶紧给她倒了杯茶,“我就说夫人您不用担心,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能有多大的能耐”
“可她确实治好了老夫人的病”这一点颇让顾凝霜感到意外,“我是没想到,这顾如海的私生女竟然还懂医术她是和谁学的”
“兴许就是装装样子而已,之前老夫人不不是喝了安大夫的药吗兴许她给老夫人治的时候正赶上药效起到作用,所以是她运气好,就这样撞上了”
顾凝霜眉头微锁,“可她的银针却使的很娴熟。让我想起一个人。”
“是谁呀夫人”
顾凝霜却没有说话,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良久后,她叹了口气,捏了下自己的眉头,十分疲惫道,“就算她真的有什么本事,在这京都城里也闹不出什么新花样来”
“就是”暗香道:“这京都除了皇家天子,谁能有咱国公府尊贵”
“老爷呢”凝霜问道。
“昨晚从老夫人那回了流星阁以后就再没出来,今儿早饭也没吃。”暗香道,“要不我吩咐让安大人过去看看”
“安大人昨晚就死了”凝霜没什么情绪的道。
“什么”暗香脸色一白,“这怎么就死了”
“昨晚那丫头的一番话,再傻的人也明白过来了,何况老爷”顾凝霜起身走到窗前,看外面耀眼而夺目的太阳,“安大夫行医几十年,怎么可能区区一个消化不良也看不出来他故意说老夫人中毒,无非是受了别人的指使,从而给西院那位点颜色瞧瞧”
“这。夫人您的意思是安大夫是被人收买了故意要害西院那位”
顾凝霜又是一阵沉默,暗香也不敢再多话,过了片刻,便听她问道,“今儿初几了”
“夫人您糊涂了。”暗香笑着道,“今儿都十六了,已经是花朝节的第六天了”
“十六了。”顾凝霜喃喃,突然间呵呵笑出声来,“算一算,到今日,正是那个女人消失整整六年的日子。”
暗香不敢再接话,作为顾凝霜最得力和信任的贴身丫鬟,她当然知道顾凝霜口中所说的这个女人是谁,那是整个国公府的禁忌,国公爷曾下死令,谁要在人前提起这个女人,那便是死路一条。
“霍招摇。”顾凝霜抬头,双眸迎向外面毒辣辣的日头,那耀眼的阳光刺激的她双眼都已经睁不开,她却依然固执的看着它,“你到底是生还是死。”
你要是生,就回来,我便要和你好好斗上一斗,斗个你死我活天翻地覆,你要是死了那就赶紧去投胎吧,不要阴魂不散,搅的人如此不得安生。
。
流星阁内,苏豫正在一副画像前驻足,画中女人巧笑嫣然,明眸皓齿,灵动清丽,一席碧色的纱裙,长发披散,只鬓间插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容颜可谓倾城绝色,难得是她身上那种淡雅如菊的气质,最是吸引人的眸光。
苏豫站在画前久久不语,放佛又听到了她娇俏而慵懒的笑声。
“这位小哥哥长的可真俊,不如留下来给我做压寨相公”
有人羞愤的声音响起,“姑娘你怎的如此。”
“如此不知廉耻么”她又是一阵笑,笑声中带着爽朗与无畏,“世人都这么说我,廉耻么要那玩意做甚我一向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
“你什么你,我如此花容月貌,难道还配不上你么”
“我”
“我什么我,你这张脸就得配我才合适,好了不要废话,跟我回魔窟”
“你无耻”
“这你都看的出来”她哈哈大笑,“无耻是我的美好品格是我一生的坚持小哥哥,好好跟着我,我会好好疼你的”
“。”
“国公爷”外面苏运的声音突然响起,苏豫从久远的记忆中抽神,转动手边的一个青瓷花瓶,那幅画伴随着墙壁缓缓转动,顷刻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写意优美的山水画,上面落款人是轩辕溟,正是当今圣上。
“进来”苏豫转身,淡淡道了一声,苏运走进来,见了苏豫先是恭敬的一拜,继而沉声道:“那姑娘我们查了,确实是顾如海的私生女,是他和顾夫人的贴身丫鬟叶婉娘所生,一直住在距离江北城百里之外的红叶村,这些年顾如海与他们少有来往,任其自生自灭,如今已经改名叫叶倾,前段日子与小侯爷确实一起住进了红袖坊的天仙楼,两人已经过夜。”
苏豫神色不变,又问,“还有什么”
“有件事有些奇怪。”苏运道,“因为她与孟大小姐几日后便要进行厨艺比拼,现下整个京都各大赌坊已经开始纷纷下注,不仅京都百姓,就连太子与成王殿下也都下注押宝,他们都押了孟大小姐赢,赌注也非常大,但奇就奇在,倾城山庄和九天门也押了宝。”
苏豫的脸色终于一变,“押的什么”
“他们押孟小姐输,叶小姐赢,而且赌注比太子爷和成王殿下加起来还要高出十倍之多。”
“倾城山庄和九天门谁出面押的宝”
“是倾城山庄的少主墨倾城和九天门的门主凌九天”
苏豫一惊,“竟然是他们亲自下的注”他转动着无名指上一枚墨玉指环,眸色暗沉一片,“难道这叶倾还与倾城山庄与九天门有什么关系不成”
“这属下也查了,但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苏运也很奇